后，她把手機關(guān)機了。
電梯到達一樓，門打開，外面是酒店大堂，天蒙蒙亮了，透過巨大的玻璃門能看見外面雨停了，地面濕漉漉的，映著清晨灰藍色的天光。
蘇晚棠站起來，拉平了裙子上的褶皺，挺直了背，走出了電梯。
她沒有回頭。
與此同時，酒店十七樓的房間里，沈寒山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手機上那兩個字——“再見”。
他把手機摔在了地上。
然后他雙手捂住臉，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窗外的天光一點點亮起來，整座城市慢慢蘇醒。
這座城市另一端的婚慶公司已經(jīng)開始忙碌了，化妝師和助理們扛著大包小包的設(shè)備坐上了前往林家別墅的車。伴郎團正在群里熱火朝天地討論今天怎么折騰新郎，怎么堵門，怎么給新娘那邊一個下馬威。
沒人知道今天會發(fā)生什么。
也沒人知道蘇晚棠從酒店出來后，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了整整一個小時，直到身上的雨水全部干透，直到天徹底亮起來。
她重新打開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之后，她只說了一句話。
“明天的婚禮，按原計劃?！?br>對方說了什么，她聽著，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那個弧度里沒有笑意。
只有決絕。
“我知道。”她對著電話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br>掛斷電話之后，她站起來，對著街對面大樓的玻璃幕墻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和衣服。玻璃上映出的女人面容姣好，妝容完整，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朝玻璃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然后轉(zhuǎn)身消失在了早高峰的人流里。
上午九點。
君悅酒店宴會廳。
沈林兩家的婚禮是這座城市今年最隆重的喜事。沈家做地產(chǎn)，林家做建材，兩家聯(lián)姻，不光是兒女親事，更是兩個商業(yè)帝國的合并。宴會廳門口擺滿了花籃，紅毯從入口一直鋪到主舞臺，兩側(cè)的花柱上扎著白色和香檳色的玫瑰，燈光一打，整個廳堂金碧輝煌。
沈寒山站在主舞臺旁邊，穿著定制的黑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胸口別著一朵白玫瑰。
他看起來一切正常。
只有離他很近的人才能發(fā)現(xiàn)，他攥著手機的那只手，指節(jié)發(fā)白。
伴郎之一的周也湊過來，遞給他一杯香檳?！熬o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