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拽下來，送到我面前，染上泥污。
這比直接要他的命還難受。
“做不到？”我拿起桌上的文件，是陳立準備的顧氏集團破產(chǎn)清算流程。
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那就簽了它?！?br>我的聲音里沒有一點波瀾。
“簽了字，顧氏集團明早就會成為歷史。你父親一輩子的心血，你背負的家族榮耀，都會變成一堆廢紙?！?br>“你，顧宴，會成為京城圈子里最大的笑話?！?br>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他搖搖欲墜的神經(jīng)上。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文件，呼吸變得粗重，眼眶里布滿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房間里安靜得只能聽見他壓抑的喘息聲。
我很有耐心。
我知道他會選什么。
對于顧宴這種人來說，公司和臉面，永遠比一個女人重要。
終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頹然地癱坐在地毯上。
“好。”
他從喉嚨里擠出這個字，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
“我?guī)齺??！?br>他掙扎著站起來，身體晃了晃，像是隨時都會倒下。
他沒再看我一眼，轉身，腳步虛浮地走出了套房。
我看著他狼狽的背影，眼神沒有絲毫動容。
陳立走上前，低聲問：“秦總，真的要見那個蘇晚晴？”
“當然?！蔽叶似鹁票瑢⑹Ｏ碌募t酒一飲而盡。
“好戲，才剛剛開場?！?br>一個小時后，套房的門再次被敲響。
這次，陳立打開門，側身站到了一旁。
顧宴站在門口，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他身后，跟著蘇晚晴。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穿著一身高定的香奈兒白色連衣裙，妝容精致。
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矜持又溫柔的微笑，大概以為自己是來見某個能拯救顧宴的商業(yè)巨擘，來展現(xiàn)“賢內(nèi)助”風采的。
她跟著顧宴走進來，目光在房間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當她看清我的臉時，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那雙總是帶著無辜和純真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震驚和恐慌。
“秦……秦知？”
她像是見了鬼一樣，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抓住了顧宴的胳膊。
“阿宴，她怎么會在這里？”
顧宴沒有回答她，只是閉上了眼睛，臉上滿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