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換糧的博弈，每一次進(jìn)山，都要做好流血受傷、甚至永久長眠山林的準(zhǔn)備。阿朔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衣袖被尖銳的樹枝劃破，小臂布滿細(xì)密的血痕，鮮血順著肌膚緩緩滑落，滴進(jìn)腳下的黑泥之中。他沒有多余的痛感，心臟劇烈跳動，不是因為傷口疼痛，而是源于獵殺兇獸過后的戰(zhàn)栗，那是原始野性在血脈中翻滾涌動。他望向倒地的野豬，龐大的身軀冰冷僵硬，曾經(jīng)兇悍的生靈淪為冰冷的食物，生與死的界限，在這片蠻荒山林里，模糊得近乎**。
眾人簡單休整過后，用堅韌的藤蔓捆緊野豬的四肢，四名獵手合力拖拽沉重的獸身，緩慢朝著部落方向行進(jìn)。返程的路途格外漫長，潮濕的山路崎嶇難行，沉重的獵物消耗著眾人的體力。受傷的獵手被同伴攙扶著緩慢前行，每走一步，都會壓抑不住地悶哼，慘白的臉上布滿細(xì)密的冷汗。阿朔走在隊伍末尾，手持石矛警惕掃視四周，防止其他兇獸被血腥味吸引，尾隨偷襲。陽光漸漸升至天頂，穿透枝葉灑落下來，落在眾人沾滿血污的背脊上，溫暖的光線卻驅(qū)散不了山林深處的陰冷，也撫平不了眾人眼底的疲憊。
回到巖穴時，洞口等候的族人紛紛起身，目光熱切地望向歸來的隊伍。當(dāng)看到那頭龐大的黑鬃野豬時，洞內(nèi)瞬間響起壓抑的歡呼聲，孩童清脆的叫喊聲、女人輕柔的贊嘆聲交織在一起，沉悶的巖穴第一次生出鮮活的熱鬧氣息。歡呼聲短暫而克制，族人早已習(xí)慣苦難，不敢肆意揮霍喜悅，生怕驚擾山林神明，奪走來之不易的饋贈。老巫嫗緩緩起身，枯瘦的手指觸碰野豬溫?zé)岬孽r血，將暗紅的血漬涂抹在自己的額頭，口中再次念起晦澀古老的禱詞，語調(diào)緩慢莊重，感謝山林賜予部落的食物，祈求神明庇佑族人平安順?biāo)臁?br>獵手們將野豬拖拽至篝火旁，女人手持鋒利的石片，熟練地剝離獸皮、分割肉塊。刀刃劃破皮肉，發(fā)出細(xì)碎的聲響，滾燙的鮮血順著地面的石縫緩緩流淌，滲入堅硬的巖石之中。大塊的肉塊被穿在堅硬的樹枝上，架在篝火上方烘烤，火苗**著鮮嫩的肉身，油脂不斷滴落，落在炭火上發(fā)出滋滋的輕響，濃郁醇厚的肉香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