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墻上的座鐘。那臺老舊的母鐘，指針突然開始瘋狂旋轉(zhuǎn)，每轉(zhuǎn)一圈，整個房間就會變暗一度。三圈之后，屋子徹底暗了下來，只剩窗外慘白的月光打進來。
沈時寒把我拉到身后，壓低聲音說：“不管來者是誰，別離開我三步之內(nèi)?！?br>他話音未落，客廳的座鐘突然發(fā)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像是有人在時鐘里面敲了一下。
然后，指針停在了零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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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輪回
沈渡臉上的笑容，像一張貼在死人臉上的黃紙，怎么看怎么假。
他就站在關(guān)叔店門外，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中山裝，手里握著那把銹蝕的**。刀尖對準我的胸口，離皮膚只有三厘米。
“用你的血，換我父親自由?！?br>這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輕飄飄的，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我低頭看著自己左手臂上那片灰色。照片病的蔓延沒有停止，從手臂已經(jīng)爬上肩膀，摸上去像是一層干裂的泥土，散發(fā)著腐朽的氣息。關(guān)叔說得對，每次穿越都在加重，我大概還有兩次機會，就會徹底變成照片里的永久居民。
“你父親是誰？”我問。
沈渡沒有回答，只是舉起**往我胸口刺來。
我側(cè)身躲開，那把**劃過空氣，發(fā)出尖銳的呼嘯。這聲音不對勁，普通的金屬不會有這種聲響，像是什么活物在叫。
“百年前，你爺爺參與了對鎮(zhèn)魂將軍的**?！鄙蚨傻穆曇魪纳砗髠鱽恚肄D(zhuǎn)身看到他又舉起**，“但**之后，你爺爺背叛了承諾，想把萬人坑里的東西帶出來。”
“我爺爺？”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關(guān)叔說鎮(zhèn)魂將軍曾是守門人，鬼將軍說他是我父親的操控者，現(xiàn)在沈渡又提起我爺爺。這一切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串在一起，而線的另一端，握在我手里。
沈渡沒有繼續(xù)解釋，直接撲上來。這次我沒有躲，而是伸手抓住他握刀的手腕。接觸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往上爬，像是握著冰塊里長出來的鐵條。
“你……”我猛然意識到不對勁。
這把**不是普通的刀，上面刻滿了符文，每一條都在蠕動，像是活著的小蛇。沈渡的手腕上，那些符文也在發(fā)亮，順著他的血管向外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