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上家底借大杠------------------------------------------，有五六里的土路?？績蓷l腿走過去，少說也得大半個鐘頭。，現(xiàn)在大概是下午一點半。時間還算充裕，但他需要一輛自行車。有了自行車，辦事效率能提高不少，而且萬一遇到什么突**況，也方便進退。。。孫大明是陳衛(wèi)國的表**，平時負責幫鎮(zhèn)上的供銷社在村里賣些油鹽醬醋、火柴肥皂之類的小日用品。孫大明家里條件不錯，是村里為數(shù)不多買得起“二八大杠”自行車的人。，孫大明正趴在玻璃柜臺上算賬?！?*?！标愋l(wèi)國喊了一聲。，看到是陳衛(wèi)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把算盤往旁邊一推，語氣冷淡：“衛(wèi)國啊，你咋來了？買東西？先說好，概不賒賬。你欠周全的錢還沒還清，我這小本買賣可經(jīng)不起你折騰?！?，也不生氣?！?*，我不買東西。我想借你的自行車用用，去鎮(zhèn)上辦點事，天黑前就給你騎回來?！标愋l(wèi)國開門見山。，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這車我剛換的內(nèi)外胎，花了小十塊錢呢。你借車干啥去？你是不是又想去倒騰什么不三不四的買賣？衛(wèi)國，我勸你安分點，你爹為了你的事，頭發(fā)都白了一半了。**，我真是去鎮(zhèn)上找活干。聽說磚廠那邊招裝卸工，我想去碰碰運氣。沒車走過去太費時間?！标愋l(wèi)國隨便編了個理由。，一臉的不相信?！罢一罡?？就你這細皮嫩肉的，能干得了裝卸工？衛(wèi)國，不是我不借你，你這人現(xiàn)在辦事不靠譜。萬一你把車騎出去賣了抵債，我找誰哭去？”，拍在玻璃柜臺上。“**，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我押在你這。車子要是有個磕碰，或者我不給你騎回來，這錢你就沒收。算我求你，我今天真有急事?！?br>孫大明看著柜臺上的零錢，有些猶豫。三塊七毛錢當然抵不上一輛自行車，但陳衛(wèi)國既然能把最后的**錢掏出來當押金，說明他確實急用。而且兩人畢竟沾著親戚，話說得太死也不好看。
“行吧行吧?！睂O大明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車鑰匙扔在柜臺上，“車在后院停著。你自己去推。記住啊，天黑前必須還回來，不然你姐回來非罵死我不可?！?br>“謝了**?！标愋l(wèi)國收起錢，拿起鑰匙走向后院。
推著那輛擦得锃亮的飛鴿牌二八大杠，陳衛(wèi)國騎上土路，直奔鎮(zhèn)東河灘。
一路上，路面坑坑洼洼，自行車顛得厲害。陳衛(wèi)國一邊蹬車，一邊在腦子里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下午三點，老柳樹，布包。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破局點。只要這個信息是真的，他就有了翻盤的底氣。至于后天糧站處理白糖的事，他必須在今天搞定本錢。
騎了快半個小時，陳衛(wèi)國來到了鎮(zhèn)東河灘。
這里是上河鎮(zhèn)的一處交通要道。一條寬約十幾米的河流穿鎮(zhèn)而過，河上有一座石拱橋。過了橋，就是通往縣城的公路。橋頭不遠處，長著一棵幾人合抱粗的老柳樹，樹冠巨大，像一把天然的大傘，平時過路的人都喜歡在樹下歇腳。
陳衛(wèi)國把自行車停在老柳樹旁邊的橋墩下，找了個陰涼的地方蹲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估摸著現(xiàn)在大概是兩點半左右。距離面板提示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河灘上沒什么人。天氣太熱，知了在樹上拼命地叫著，讓人心煩意亂。
陳衛(wèi)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銜在嘴里，靜靜地盯著橋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陳衛(wèi)國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愣住了。
趙小蘭正順著河灘的土坡走下來。她手里拎著一個軍綠色的鋁制水壺，額頭上全是汗，幾縷頭發(fā)貼在臉頰上，走路的姿勢有些笨重。
“小蘭？你怎么跑這來了？”陳衛(wèi)國趕緊站起來，迎了上去。
“我看你中午飯都沒吃就出門了，怕你餓著渴著。”趙小蘭把水壺遞給陳衛(wèi)國，喘著氣說，“我去了趟供銷社，**說你借了車往鎮(zhèn)東邊來了。我就順著路找過來了?！?br>陳衛(wèi)國接過水壺，壺身還是溫熱的。他擰開蓋子，里面裝的是家里熬的綠豆湯，還放了一點點舍不得吃的白糖。
看著趙小蘭被太陽曬得發(fā)紅的臉，陳衛(wèi)國心里一陣發(fā)酸。從村里走到這，五六里地，她懷著孕，大熱天的就為了給他送一口水。
“我不是讓你在家歇著嗎？你走這么遠的路，萬一動了胎氣怎么辦？”陳衛(wèi)國語氣里帶著責備，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沒事，干慣了農(nóng)活，沒那么嬌貴?！壁w小蘭用袖子擦了擦汗，看了看四周，“你不是說來找活干嗎？怎么蹲在這樹底下發(fā)呆？”
陳衛(wèi)國拉著趙小蘭走到老柳樹的陰涼處，讓她坐在樹根上。
“我在這等個人。有個老板說今天下午從這路過，招人去縣里干活。我在這守著。”陳衛(wèi)國只能繼續(xù)編瞎話，面板的事絕對不能跟任何人說。
趙小蘭看著陳衛(wèi)國，眼神里有些懷疑，但她沒有多問。她知道丈夫最近壓力大，被全村人看笑話，心里肯定不好受。
“衛(wèi)國，不管找不找得到活，你別做犯法的事。咱們欠的錢，大不了一分一毛地攢，總能還清的。你只要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強?！壁w小蘭輕聲說道。
陳衛(wèi)國握住趙小蘭粗糙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你放心。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讓你和爹擔驚受怕。用不了多久，我就讓你過上頓頓吃肉的日子。”
趙小蘭笑了笑，沒把他的話當真。只當他是在安慰自己。
“行了，你喝完水就去忙你的。我坐一會就回去了?！壁w小蘭站起身。
陳衛(wèi)國看了一眼天色，馬上就到三點了。這個關鍵時刻，他不想讓趙小蘭在場，以免發(fā)生什么變故。
“那你路上慢點走，別走急了。我辦完事就回家?！?br>看著趙小蘭順著土坡走遠，陳衛(wèi)國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石拱橋上。
遠處，公路上出現(xiàn)了一個黑點。
黑點越來越近，是一輛騎得飛快的自行車。
陳衛(wèi)國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站直了身體。心跳開始加速。
真的會有人掉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