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讀研第二年，興高采烈地帶男朋友回來見我。
我特意訂了一桌好菜，想著好好了解一下這個小伙子。
可整頓飯下來，他全程沒碰過一次筷子。
不是因為害羞，不是因為忌口，而是他一直在做一件讓我脊背發(fā)涼的事。
飯后回到家，我只對女兒說了一句話。
她愣了整整三秒，然后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她就把他**。
01
女兒孟萌的聲音，帶著蜜糖。
“媽，我們到了，就在樓下?！?br>我放下手里的鍋鏟，擦了擦手。
“好，我讓服務(wù)員加菜?！?br>電話那頭傳來女兒咯咯的笑聲。
“不用啦，你點的肯定夠。他什么都吃，不挑?！?br>我掛了電話，心里跟窗外的陽光一樣透亮。
女兒讀研二，第一次這么鄭重地帶男朋友回家。
我包下了常去那家私房菜館最好的包間。
想給女兒的第一次，一個完美的開場。
沒多久，門被推開。
孟萌挽著一個男生的胳膊，臉上的笑藏不住。
“媽，這是陳陽。”
“阿姨好。”
那個叫陳陽的男生開口。
聲音干凈，人也清爽利落。
白襯衫，黑褲子，頭發(fā)修剪得整整齊齊。
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我點頭，招呼他們坐下。
“快坐，路上堵嗎？”
“還好，阿姨，我們提前出門了。”陳陽回答。
孟萌在一旁補充，“他做事特別有規(guī)劃，早就把路線查好了?！?br>語氣里全是驕傲。
我心里滿意。
懂禮貌，有規(guī)劃，長得也周正。
服務(wù)員開始上菜。
都是我照著孟萌的口味點的。
松鼠鱖魚，響油鱔糊，蟹粉豆腐。
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快吃，嘗嘗阿姨的手藝?！蔽覍﹃愱栒f，雖然是餐廳做的。
“謝謝阿姨?！彼俅挝⑿?。
孟萌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
“哇，媽，還是這個味?！?br>她把另一塊夾給陳陽。
“你快嘗嘗，這個超好吃?！?br>我含笑看著他們。
年輕真好。
但下一秒，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陳陽的筷子，懸在半空。
他沒有去接孟萌夾的菜。
他的手，做了一個和孟萌一模一樣的動作。
同樣的角度，同樣的力度。
手里也做出夾著一塊魚肉的動作。
然后，他的手腕一轉(zhuǎn)，將那塊“空氣魚肉”，放進了自己的餐盤里。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
如果不是他的筷子尖上空無一物，我會以為他真的吃了。
孟萌沒有發(fā)現(xiàn)。
她正忙著跟他說這道菜的歷史。
我以為是巧合。
可能他只是在比劃。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下心里的怪異感。
第二道菜，響油鱔糊上來了。
滾油“滋啦”一聲，香氣更盛。
孟萌興奮地說：“這個！這個是我的最愛！”
她迅速夾了一筷子，吹了吹，放進嘴里。
滿足地瞇起眼睛。
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移向陳陽。
我的心，猛地一沉。
陳陽也拿起了筷子。
他的動作，像被按下了復(fù)制鍵。
夾起一團空氣。
在嘴邊，輕輕吹了兩下。
然后，把那團“空氣鱔糊”，送進嘴里。
甚至，他的喉結(jié)，都配合地滾動了一下。
看起來真的吞咽了什么東西。
從頭到尾，他的筷子沒有碰到盤子里的任何食物。
一下都沒有。
我感覺后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整個包間溫暖如春。
我只覺得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孟萌還在興高采烈地介紹。
“陳陽，你怎么不吃??？不好吃嗎？”
她終于發(fā)現(xiàn)了。
陳陽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一個不存在油漬的嘴。
他溫柔地看著孟萌。
“沒有，很好吃?！?br>“我看著你吃，就覺得飽了?！?br>一句完美的情話。
孟萌的臉紅了，眼里的愛意更濃。
她信了。
可我，一個字都不信。
這不是害羞，不是忌口，更不是什么浪漫。
這是一個……無法理解的恐怖劇本。
他在模仿。
不，他是在學習。
他在學習一個叫“孟萌”的人，如何吃飯。
如何感受“好吃”。
如何表達“滿足”。
接下來的時間，我度秒如年。
我看著孟萌喝湯。
陳陽也端起了他面前那個空空如也的湯碗，做了一個喝湯的口型。
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