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管理者------------------------------------------。，又有點得意。意外的是，那天她拉黑他時那股狠勁兒，他還以為這女人會羞憤辭職呢；得意的是，她不辭職，說明她沒處可去，或者說，她舍不得這份工作四千五的月薪，在縣城算不錯了，她一個普通本科，能找到更好的？，反而讓林越有了種微妙的掌控感。你看，他都那么“冒犯”她了，她還不是得每天來上班，坐他對面，低頭不見抬頭見？她敢說什么嗎？不敢。說出去，丟人的是她一個女的，大半夜和男同事聊鬼神，還給人發(fā)符咒，說出去誰信她是清白的？，就當(dāng)那晚的事沒發(fā)生過。第二天上班，他照常跟陳薇打招呼，笑容燦爛：“早??！”，那眼神很復(fù)雜，有厭惡，有警惕，還有點……憐憫？但最終，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說話。。他坐下，打開電腦，心思卻不在工作上。他在觀察。，也觀察辦公室里其他女的。坐他斜對面的劉姐，三十多了，已婚已育，沒意思?？看澳莻€實習(xí)生，太嫩，一臉學(xué)生氣，估計沒開竅。行政部倒是有幾個年輕姑娘，但不在這一層。，他去樓下行政部交表格，看見了那個新來的女孩。，正低頭整理文件。穿一件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頭發(fā)扎成低馬尾，戴一副黑框眼鏡。打扮很普通，甚至有點土，但林越一眼就看出，這女孩底子不錯臉小，皮膚白，鼻子挺，就是被眼鏡和樸素穿著埋沒了。拿掉眼鏡，換個發(fā)型，化個妝，絕對是個小美女。，敲了敲她的桌面：“你好，我策劃部的，來交個表?！?，推了推眼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表格，指了指旁邊的文件筐：“放那兒就行?！保瑳]什么情緒。，卻沒走。他靠在桌邊，故作隨意地問：“新來的？以前沒見過你。嗯，上周剛?cè)肼?。哪個學(xué)校的？”
女孩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點疑惑，大概覺得這同事有點過于自來熟。但還是回答了：“西華大學(xué)的?！?br>“西華？211啊，不錯?！绷衷叫?，心里快速評估211，比他那個學(xué)校強多了。但女孩看起來內(nèi)向，好接近?！拔沂谴◣煯厴I(yè)的，學(xué)舞蹈的。你哪個高中？”
“縣一中?！?br>“巧了，我也是縣一中的！”林越眼睛一亮，“你哪屆的？”
女孩說了畢業(yè)年份。林越一算，和他同屆。他心里一動，仔細看她的臉，試圖從那張素凈的臉上找出點熟悉的痕跡。
女孩也在看他，看了幾秒，突然遲疑地問：“你……是不是叫林越？”
林越一愣：“你認(rèn)識我？”
女孩指了指樓上：“公司人員展示欄，有你的照片和介紹。那張照片……是你吧？瘦的時候?！?br>林越心里“咯噔”一下，但隨即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得意。展示欄上那張照片，是他大一時拍的，120斤，穿著練功服，側(cè)身對著鏡子，輪廓分明，眼神深邃。那是他最帥的時候。
這女孩，就因為看了那張照片，就認(rèn)出他了？而且主動問他的名字？
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帥?。浀阶屓诉^目不忘，帥到哪怕他現(xiàn)在胖成球，人家也能通過一張幾年前的照片，認(rèn)出他這張帥臉！
林越感覺整個人都飄起來了。他挺了挺背，想讓肚子看起來小一點，笑容更深了：“對，是我。那照片……好幾年前的了。你記性真好。”
女孩點點頭，沒說話，又低下頭整理文件了。
林越卻不想走了。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哎，你叫什么？咱倆同校同屆，說不定以前還見過呢?！?br>“周雨?！迸⒄f，頭都沒抬。
“周雨……周雨……”林越念叨著，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三班的，對不對？你那時候是不是短發(fā)，戴個眼鏡，挺安靜的？”
周雨終于又抬頭看他，眼里閃過一絲驚訝：“你記得我？”
“當(dāng)然記得！”林越說得斬釘截鐵，其實他根本不記得。高中時他眼里只有那些漂亮女生，或者能幫他寫作業(yè)的學(xué)霸，像周雨這種不起眼的女孩，他壓根沒印象。但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記得就行了?！澳隳菚鹤谌趴看埃瑢Π?？語文課代表？”
周雨點點頭，表情緩和了些，甚至露出一點很淡的笑意：“你記性真好?！?br>“老同學(xué)嘛?！绷衷匠脽岽蜩F，“加個微信？以后在公司，互相照應(yīng)?！?br>周雨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加上好友，林越看了眼她的頭像，是只**貓，朋友圈三天可見，什么都沒有。
“對了，你大學(xué)學(xué)什么的？”林越問。
“計算機。”
“計算機好啊，現(xiàn)在最吃香了?！绷衷阶焐瞎ЬS，心里卻有點酸。211計算機，挺強。但他轉(zhuǎn)念一想，強又怎樣？還不是在縣城小公司當(dāng)行政？而他，雖然胖了，落魄了，但畢竟帥過，風(fēng)光過，還被女孩記了這么多年。
這么一想，又平衡了。
那天之后，林越開始有意無意地往行政部跑。今天交個表，明**個事，總能找到理由跟周雨說幾句話。周雨對他態(tài)度不冷不熱，但至少不排斥。林越覺得，有戲。
但進展太慢了。周雨這人，話少，內(nèi)向，問一句答一句，從不主動找話題。林越試過聊高中趣事，她反應(yīng)平淡；聊大學(xué)，她只說“還行”；聊工作，她說“就那樣”。
直到那天，林越“偶然”說起自己高中時的一段“坎坷經(jīng)歷”。
“唉，你可能不知道，我高中那會兒，其實挺不容易的?！蔽顼垥r，林越“恰好”和周雨坐一桌，嘆著氣說，“高一的時候，因為一些誤會，全班同學(xué)都不太喜歡我。我那會兒還挺難過的?！?br>周雨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示意他繼續(xù)。
“但我沒放棄啊?！绷衷阶龀龌貞浀谋砬椋Z氣誠懇，“我就想，我得做點什么，改變大家的看法。然后我就拼命練舞，代表學(xué)校參加比賽，拿獎。慢慢地，大家看我的眼神就變了。高二的時候，我還當(dāng)了文藝委員，組織了好多活動。到畢業(yè)那會兒，我跟班里大部分人關(guān)系都不錯了?！?br>他說完，看著周雨。周雨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輕輕說：“不容易?！?br>就這三個字，但林越聽出來了，她態(tài)度軟化了。眼神里多了點……同情？欣賞？
林越心里得意。看吧，女人就是這樣。你跟她們吹牛，她們不一定信；但你跟她們賣慘，展示你的“脆弱”和“努力”，她們就心軟了。這一招，百試百靈。
“唉，都過去了?！绷衷綌[擺手，做出灑脫的樣子，“就是覺得，人嘛，總得為自己活。別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別放棄?！?br>周雨點點頭，低頭吃飯，沒再說話。但林越注意到，她嘴角有很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
從那以后，周雨對他的態(tài)度明顯好了。雖然還是話不多，但會主動跟他打招呼，會在他“路過”行政部時抬頭看他一眼，甚至有一次，林越說“加班沒吃飯”，她還把她多帶的一個蘋果給了他。
林越覺得，是時候輸出了。
他早就想找人“聊聊”了。公司里那些男的，要么庸俗，要么無趣；女的呢，陳薇那種“女權(quán)**者”，沒法聊；其他女的，要么年紀(jì)大，要么沒腦子。周雨不一樣，她看起來單純，內(nèi)向，而且是他“老同學(xué)”，天然有種親近感。最重要的是，她好像挺容易被他那些“奮斗故事”打動。
于是，某天下午，辦公室里人少，林越又溜達到行政部，靠在周雨桌邊，壓低聲音說：“哎，你看到對面那家公司新來的那個女生沒？穿得那叫一個……嘖嘖?！?br>周雨抬頭，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沒說話。
“現(xiàn)在有些女的啊，真是……”林越搖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被網(wǎng)上那些女權(quán)思想**了，動不動就搞對立。你知道韓國的女的為什么現(xiàn)在那么慘嗎？就是女權(quán)運動搞太多了，把男的都逼急了，結(jié)果反噬了。”
他說到這兒，瞥見走廊盡頭有個年長的同事走過來，立刻住口，換上一副正經(jīng)表情，對周雨說：“對了，上周那個活動方案，你這邊數(shù)據(jù)整理好了嗎？”
年長同事走過去，進了辦公室。林越又湊近，聲音壓得更低：“你看，我都不敢大聲說。這年頭，說點真話都得小心翼翼的。但咱倆老同學(xué)，我跟你說實話，我就覺得，男女還是得各司其職。女的太強勢，沒好結(jié)果。像韓國那些女的，現(xiàn)在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怪誰？還不是自己作的?！?br>周雨聽著，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著。
林越看她沒反駁，心里更來勁了。他覺得，周雨這是聽進去了，默認(rèn)了。這種女孩，一看就好**，從小被保護得太好，沒見過世面，也沒形成自己的價值觀。他多說點，多輸出點，她就會慢慢認(rèn)同他，崇拜他。
“而且啊，”他繼續(xù)，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優(yōu)越感，“找對象也得找本分的。像咱們公司有些人……”他朝陳薇工位的方向努努嘴，“那種的，看著就不安分。年紀(jì)也不小了，得有二十七八了吧？還跟小女生似的，信什么鬼神，搞什么**，幼稚?！?br>他說這話時，完全忘了自己前幾天還借著“鬼月”的話題想約陳薇旅行。也忘了陳薇其實只比他大兩三歲，遠不到“二十七八”。但他需要貶低她，來抬高自己，來在周雨面前樹立一個“成熟、理智、有判斷力”的形象。
周雨終于開口了，聲音很輕：“她……其實人還不錯?！?br>“那是表面?！绷衷洁托?，“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跟你講，這種女的，最會裝了。你看她平時不聲不響的，心里指不定想什么呢。而且這個年紀(jì)還不結(jié)婚，肯定有問題。”
周雨又不說話了。
林越覺得，可能是他說得有點過了。畢竟周雨也是女的，可能會物傷其類。于是他話鋒一轉(zhuǎn)：“當(dāng)然，你不一樣。你一看就是好女孩，踏實，本分。以后誰娶了你，那是福氣?！?br>周雨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復(fù)雜，但最終只是說：“我要干活了?！?br>“行，你忙?！绷衷揭姾镁褪眨牧伺乃募?，“有空聊?！?br>轉(zhuǎn)身離開時，他心情很好。他覺得，他又“教育”了一個迷途的羔羊，又播下了一顆思想的種子。而且，周雨沒反駁他，這說明她至少不排斥他的觀點。假以時日，他一定能把她“塑造”成他理想中的樣子溫順，聽話，崇拜他，依賴他。
至于陳薇？他壓根沒放在心上。一個四分女，年紀(jì)大，性格怪，還“女權(quán)”，誰稀罕。他現(xiàn)在有周雨了，六分以上的潛力股，211高材生，還是他老同學(xué)，這多有成就感。
但他很快發(fā)現(xiàn)，周雨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好拿捏。
他試著約她吃飯，她總說“有事”；約她周末看電影，她說“要回家”；加她抖音，她設(shè)置了私密賬號；加她小紅書，她根本沒通過。他想深入聊聊“男女話題”，她總是淡淡地岔開。
而且，周雨似乎并沒有刻意跟他拉關(guān)系。在公司里，她對他和其他同事沒什么兩樣，禮貌，但疏離。反倒是林越，總是找借口往行政部跑，顯得有點過于殷勤。
林越有點不爽，但轉(zhuǎn)念一想，可能她就是這種性格，內(nèi)向，慢熱。沒關(guān)系，他有的是耐心。而且，他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他沒錢了。
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沒錢，是徹底沒錢了。他之前玩**GO，囤了一批武器皮膚，指望著漲價賺一筆。結(jié)果最近市場暴跌，他那些“資產(chǎn)”縮水了一半還多。屋漏偏逢連夜雨，他之前用的那個交易平臺出了問題，賬戶被凍結(jié)，里面的錢提不出來。
他***里本來就沒多少余額，這下徹底見底了。房租要交，飯要吃，煙要抽，游戲還要充錢。怎么辦？
他想到了借錢。
找爸媽？不行，太丟人，而且肯定要被追問錢花哪兒了。找以前的朋友？大學(xué)畢業(yè)后都沒怎么聯(lián)系了，開不了口。找同事？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陳薇。畢竟他“幫”過她，雖然她可能不覺得。但陳薇肯定有錢，她看起來就節(jié)省，而且工作幾年了，應(yīng)該有存款。
但他剛把人家惹毛了，還被她拉黑了，怎么開口？
林越有辦法。他先去樓下小賣部買了幾瓶農(nóng)夫山泉，然后回到辦公室，趁陳薇去茶水間，把一瓶水輕輕放在她桌上。
陳薇回來，看到那瓶水，愣了一下，看向林越。
林越對她笑了笑，笑容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示好。
陳薇沒說話，但也沒把水還回來。下午，林越發(fā)現(xiàn)，他從微信黑名單里被放出來了。
第一步，成功。
接下來幾天，林越開始了他的“緩和關(guān)系”行動。早上給陳薇帶個包子，下午“順手”幫她拿個快遞，工作上“主動”分擔(dān)一點她的雜活。陳薇始終淡淡的，但至少不排斥了。
一周后，林越覺得時機成熟了。他給陳薇發(fā)微信，語氣輕松：“在嗎？江湖救急。手頭有點緊，能借我兩百嗎？下周一發(fā)工資就還你?！?br>他特意只借兩百，不多，顯得不貪，而且容易還。他算過了，陳薇這種性格，不太會拒絕這種小請求。
果然，幾分鐘后，陳薇轉(zhuǎn)了二百過來，一句話都沒多說。
林越收了錢，發(fā)了個“跪謝”的表情包，然后迅速把錢提現(xiàn)。二百塊，夠他吃幾天飯，充個游戲月卡了。
但他還需要更多。二百不夠。他還想買條新褲子，還想請周雨吃個飯，還想……
他又想到了周雨。老同學(xué)，應(yīng)該好說話吧？而且她211畢業(yè)，工資應(yīng)該不低，手里肯定有余錢。
他如法炮制，給周雨發(fā)消息：“老同學(xué)，幫個忙。最近手頭有點緊，能借我兩百周轉(zhuǎn)一下嗎？發(fā)了工資馬上還你。”
周雨回得很快：“好。支付寶還是微信？”
林越發(fā)了支付寶過去。很快，二百到賬。周雨還多問了一句：“夠嗎？”
林越心里一動，但忍住了貪念：“夠了夠了，謝謝老同學(xué)！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不敢一次借太多。細水長流，這次借兩百，下次借三百，慢慢來，不能把人嚇跑。
借到錢，林越手頭寬裕了點。正好公司要搞個團建活動，部門讓他負責(zé)策劃。林越琢磨著，這又是一個“拉近關(guān)系”和“合理花錢”的機會。
他找周雨商量活動細節(jié)，故意把時間拖到下班后。討論完，他說：“這么晚了，一起吃個飯？邊吃邊聊?！?br>周雨搖頭：“我回家吃。”
“那行，我送你回去？正好聊聊那個場地布置的事?！绷衷秸f。
“不用了，我坐公交。”
“公交多慢啊，打車吧，我報銷?！绷衷秸f得豪爽，其實心里想的是，打車費能不能從活動經(jīng)費里走？或者……讓周雨先墊付？
但周雨已經(jīng)起身了：“真不用，我走了?！?br>林越只好作罷。但他留了個心眼。第二天，他借口“去看場地”，又叫周雨一起。這次他特意沒開車，其實車沒油了，沒錢加，說“咱們打車去，回來報銷”。
周雨沒多想，跟他一起去了?？赐陥龅?，打車回公司。下車時，林越摸了摸口袋，突然“哎呀”一聲：“我手機沒電了，自動關(guān)機了。師傅，能掃碼嗎？”
司機說只能掃碼。林越一臉為難地看向周雨。
周雨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默默拿出手機，掃了司機的二維碼，付了車費。
“謝謝謝謝！”林越連聲道謝，“回頭我充了電就轉(zhuǎn)你?！?br>周雨點點頭，沒說話。
林越心里竊喜。三十多塊錢，又省了。而且，他根本沒打算“馬上還”。拖一拖，周雨可能就忘了。就算她記得，他到時候就說“哎呀不好意思忘了”，再轉(zhuǎn)給她，還能落個“有借有還”的好名聲。
但他沒想到，他的“經(jīng)濟危機”很快就升級了。
那天，他另一張***也被凍結(jié)了，因為他之前在某平臺借貸，逾期了。這下，他連吃飯的錢都沒了。偏偏那天晚上，他跟幾個以前的朋友去新開的酒吧“見世面”，喝到半夜，結(jié)賬時傻眼了：八百多。
他身上一分錢現(xiàn)金沒有，手機支付綁定的卡全被凍結(jié)。朋友們面面相覷，最后AA，但林越那份，沒人愿意幫他墊。
林越尷尬得想鉆地縫。他腦子一轉(zhuǎn)，給周雨打電話，已經(jīng)半夜一點了。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周雨的聲音帶著睡意：“喂？”
“周雨，是我，林越?！绷衷綁旱吐曇簦Z氣焦急，“那個……我這邊出了點狀況，你能不能下來一趟？我在‘夜未央’酒吧門口，打不到車，手機也沒電了。你能過來幫我付個車費嗎？我明天一定還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越以為她要掛了。
然后，周雨說：“地址發(fā)我。”
二十分鐘后，周雨來了。她穿著睡衣外套，素顏，頭發(fā)有點亂，一看就是從被窩里爬出來的。她看了林越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醉醺醺的朋友，沒說話，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林越趕緊跟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周雨沒上車，只是對司機說了個地址，然后掃碼付了錢。
“謝謝你啊周雨，你真是……”林越的話沒說完，出租車已經(jīng)開走了。
他回頭，看見周雨還站在原地，夜風(fēng)吹起她的睡衣外套，她的身影在路燈下顯得很單薄。但她的表情，他看不清。
第二天，林越?jīng)]提還錢的事。周雨也沒問。兩人在公司遇見，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但林越心里，對周雨的評分又高了一點。六分以上，沒錯。不僅長得有潛力，人還老實，好騙，隨叫隨到。這樣的女孩，不多了。
他決定，加快進度。等他把經(jīng)濟危機度過去，等他把**GO的賬號解凍，等他把皮膚賣了回點血，他就要正式“攻略”周雨。
至于陳薇？他早就忘了。一個四分女，一個“女權(quán)**者”，一個**的“大齡剩女”，不值得他浪費心思。他現(xiàn)在有周雨了，年輕，干凈，好控制，還是老同學(xué)，知根知底。
他甚至在腦子里規(guī)劃好了：先慢慢滲透思想，讓她接受他那套“男尊女卑”的理論；然后多創(chuàng)造獨處機會，賣慘，展示“才華”；等她對他產(chǎn)生依賴和崇拜，就順理成章在一起。到時候，她211的工資可以補貼他，她的錢就是他的錢，他的人也是他的人。
完美。
至于他高中那段“被排擠后奮發(fā)”的真實原因？他當(dāng)然不會說。難道要告訴周雨，他高一腳踏幾**，其中一個文化班的女生發(fā)現(xiàn)后受不了，割腕**，雖然救回來了，但事情鬧得全校皆知，所有女生都把他當(dāng)瘟疫，所有男生都罵他渣滓？難道要告訴她，他那根本不是“通過努力重新贏得尊重”，而是被迫轉(zhuǎn)學(xué)，去了另一個區(qū)的普高，靠**媽交了一大筆擇校費才進去的？
不，那些都過去了。他現(xiàn)在是林越，是“帥進人心里”的林越，是“努力逆襲”的林越，是即將“拿下”211高材生的林越。
他坐在工位上，看著電腦屏幕上倒映出的那張浮腫的臉，笑了笑。
鏡子里的胖子也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種無知的、洋洋自得的滿足。
池塘很小，水很渾。
但他覺得，他是這里最大的魚。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