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我接過水，喝了一口。
查完房回到辦公室，她幫我把病歷歸檔，又問我中午要不要幫我?guī)э垺?br>"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
她點頭，轉身出去。
走到門口時，我叫住她。
"可欣。"
她回頭。
"周老師最近忙不忙？"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老師一直都挺忙的，這學期課多。"
"晉升正教授的事，他準備得怎么樣了？"
"應該挺順利的，周老師一直很用心。"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我沖她笑了笑。
"嗯，我老公做事一向認真。"
她也笑。
兩個人的笑容都掛得穩(wěn)穩(wěn)當當。
只不過一個人笑里藏著刀。
另一個人還不知道刀已經磨好了。
9
周明宇的正教授評審進入了最后階段。
學院通知下個月中旬有一場公開述職答辯。
他最近每天都在書房整理材料，干勁十足。
偶爾會拿著論文來問我："老婆，你幫我看看這段表述是不是有點啰嗦？"
溫柔，體貼，事事有回應。
像是全世界最好的丈夫。
這天晚上，他主動提起了一件事。
"若晚，我有個事跟你坦白。"
我放下筷子看他。
他搓了搓手，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上次去南京，其實不是年會。"
我沒說話。
"是出版社約我談一本書稿，我怕你覺得我不務正業(yè)，就沒敢說。"
他從包里掏出了一份出版合同。
"你看，簽了合同了，明年出版。"
我接過來翻了翻。
合同上的日期、內容、甲方乙方信息都完整。
他看我不說話，有點緊張。
"你不會生氣吧？我就是怕你說我好高騖遠。"
"出書是好事，我為什么生氣？"
他松了一口氣，一把摟住我。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靠在他懷里，沒動。
出版社的合同可以是真的。
但它解釋不了酒店里的女孩。
解釋不了信用卡上的女裝消費。
解釋不了那個四百多人的群。
更解釋不了林可欣手機上那條"師娘走了嗎"。
他主動坦白一個"小錯"來遮蓋大問題。
這種手法，群里叫"打預防針"。
他自己總結的話術里第三條就是這個。
我抬起頭，對他笑了。
"明宇，下個月你述職答辯，要不要我?guī)湍銣蕚錅蕚洌?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能搞定。"
"可是我想幫你呀，畢竟是正教授，大事。"
我頓了頓。
"而且我在想，你述職那天，我給你辦一個小型慶祝晚宴怎么樣？"
他的表情微微變了。
"晚宴？"
"對呀，請方院長、幾個同事，加**幾個得意門生，提前慶祝一下。就算述職那天太累不方便辦，提前一周也行，給你打打氣。"
他猶豫了一下。
"會不會太高調了？"
"哪有高調，這是正常的家庭聚餐嘛。再說了，方院長不是一直很看好你？請他吃頓飯，聯(lián)絡聯(lián)絡感情。"
周明宇想了想，點了頭。
"行，聽你的。"
我笑著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你列個名單，想請誰我來安排。"
他拿出手機，開始劃拉通訊錄。
我在心里也列了一份名單。
只不過我的名單上，有一個他絕對不會邀請的名字。
翟小萌。
10
晚宴定在述職答辯前一周的星期六。
我訂了周明宇常去的那家文瀚閣私房菜。
包廂夠大，能坐十五個人。
名單是我擬的，報給周明宇審過。
方成副院長，學院辦公室的何主任，中文系三個骨干教師，兩個青年教師，還有兩個周明宇帶的研究生。
周明宇又加了一個："把阿杰也叫上吧，他雖然不是我們學院的，但關系一直不錯。"
趙杰。
那個在群里發(fā)言最活躍、教周明宇"拿捏術"、和他互稱兄弟的趙杰。
"好啊。"
我笑著應了。
心里的名單又多了一個。
晚宴前三天，我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用周明宇那部藏在抽屜里的手機，給翟小萌發(fā)了一條消息。
"小萌，周六晚上七點，文瀚閣私房菜三樓天字號包廂，穿漂亮點。"
她秒回了一個笑臉和一句："明宇哥哥，人家一定打扮得美美的。"
第二件：我給沈喬打了個電話。
"周六你幫我到場，但先別進包廂，在走廊等我信號。"
"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