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限量版，好幾萬塊。"
幾萬塊。
宋佳寧名下的賬戶三個月前就清零了。
一個月前她還跟我借了八萬塊"周轉"。
那雙鞋，到底是誰買的？
我沒說話，只是沉默地把鞋遞到陸鶴鳴面前。
他盯著那只鞋，喉結上下動了動。
"她不是說在家洗澡嗎？"他的聲音很低。
"剛才打電話是這么說的。"我點頭。
沉默在人群中間膨脹。
陸鶴鳴突然猛地轉身，對著門板又踹了一腳。
"開門！"
聲音在地下室的空間里震蕩。
依舊沒有回應。
5
等鎖匠的時間變得漫長。
三十多個人擠在地下室里，空氣又悶又潮，誰都不說話。
那只紅底高跟鞋被陸鶴鳴拿在手上，翻來覆去地看。
他的手指在鞋底的紅漆上摩挲，指節(jié)發(fā)白。
婆婆試了好幾次想說話，看了看陸鶴鳴的臉色，又把嘴閉上了。
我靠在墻邊，低頭看手機。
彈幕一條接一條地飄。
"男主和宋佳寧終于聽見動靜了，隔音再好也擋不住三十多個人的踹門聲。"
"宋佳寧在里面急瘋了，讓男主想辦法。"
"男主說沒事，門打不開的，外面進不來。"
"那可不一定，鎖匠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
我鎖掉手機屏幕。
這時候，堂叔家的表弟從樓上匆匆跑下來，手里攥著一張銀行對賬單。
"叔，你看這個。"
他把對賬單遞到陸鶴鳴面前。
"我剛才在書房幫忙找承霄的保險柜鑰匙，在廢紙簍里翻到的。"
陸鶴鳴接過來，掃了一眼。
我也看到了。
那是一張私人銀行賬戶的轉賬記錄，最近三個月，陸承霄從我公司的聯(lián)名賬戶里轉出了四筆錢。
三十萬、五十萬、八十萬、一百二十萬。
收款方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公司名。
但彈幕認識。
"那個公司就是宋佳寧表哥注冊的空殼公司。"
"渣男總共往外轉了二百八十萬了，全用來養(yǎng)那個破產(chǎn)名媛。"
陸鶴鳴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一種說不上來的灰白。
他曾經(jīng)最驕傲的事情就是告訴所有親戚："我兒子雖然出身普通，但有本事，娶了沈家的女兒，公司副總，年薪百萬。"
現(xiàn)在，他捏著對賬單的手在抖。
在場三十多個人，全看著他。
"這……"他嘴唇動了動，"這肯定是被綁匪陷害的。先救人再說。"
我沒有反駁他。
表弟猶猶豫豫地又開口了："叔，還有一個事。我在書房還看到了一張酒店的消費小票，皇庭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上周的。消費了六萬八。"
這次陸鶴鳴沒有說話。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開了閘的水。
"六萬八一晚？承霄單獨住酒店？"
"那可是總統(tǒng)套房啊。"
"他工資夠嗎？不都是清禾的錢？"
我把手揣進口袋，安靜地聽著這些議論。
每一句話，都在陸鶴鳴的臉上扎一個洞。
6
鎖匠還沒來。
但宋佳寧來了。
她從樓上的后門繞過來，踩著一雙平底運動鞋，穿著休閑衛(wèi)衣，頭發(fā)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清禾！"
她喘著氣跑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我一聽說承霄的事就趕過來了，你別害怕，一定會沒事的。"
她的演技比陸承霄那段綁架視頻強太多了。
如果不是彈幕，我大概真的會感動。
"佳寧，你來得好快。"我握住她的手，語氣里沒有任何異常。
"廢話，你老公被綁架了，我能不急嗎？"她的眼圈紅了，聲音哽咽，"承霄對我來說也是家人，我把他當親哥。"
親哥。
彈幕此刻恨不得刷爆我的視線。
"親哥，啊對對對，親到一塊兒去了。"
"臉真大，剛從酒窖里出來不到二十分鐘就來演無辜小白花了。"
"她左腳沒穿襪子，因為鞋掉在通風口了哈哈哈哈。"
我低頭看了一眼。
宋佳寧的左腳運動鞋里，確實沒有襪子。
右腳有。
我笑了笑，沒說破。
陸鶴鳴走過來，目光落在宋佳寧身上，陰沉沉的。
"佳寧，你什么時候來過我們家地下室？"
宋佳寧愣了一下："?。康叵率?？我沒來過啊。"
陸鶴鳴從口袋里掏出那只紅底高跟鞋，舉到她面前。
"這是你的吧。"
宋佳寧的臉一下子白了。
只有一瞬間。
然后她又恢復了那副無辜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