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
"談什么？"
"談那個名額的事。"
又沉默了幾秒。
"你想通了？"
"我想當(dāng)面跟您說。明天您來家里吃飯，就咱倆，衛(wèi)東不在。"
王秀蘭哼了一聲。
"行，明天中午我去。你把話想清楚了再跟我說，別到時候又跟我犟。"
我掛了電話。
把錄音筆放進(jìn)客廳茶幾下面的抽屜里，位置剛好在沙發(fā)正對面。
然后我坐回書房，打開電腦，開始整理這五年來所有跟王秀蘭有關(guān)的記錄。
微信聊天記錄。
轉(zhuǎn)賬記錄。
每一次她讓我出錢、出力、讓步的時間和經(jīng)過。
一條一條，全部截圖保存。
09
周日中午，王秀蘭準(zhǔn)時到了。
她進(jìn)門的時候掃了一圈客廳，確認(rèn)陳衛(wèi)東不在，臉上的表情松了松。
我給她倒了杯茶，坐在她對面。
"媽，您直說吧，您到底想怎樣？"
王秀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
"我的意思很簡單。這次省優(yōu)秀教師的名額，你讓給林婉。"
"憑什么？"
"憑什么？"她提高了聲音，"憑林婉嫁到我們家三年，對我比你孝順十倍！憑她每個月給我兩千塊生活費(fèi)，你給過我什么？憑她周末帶我去做**、逛公園，你呢？你一天到晚就知道你那些學(xué)生！"
我沒接話，等她說完。
她喘了口氣，又說："再說了，林婉評上了對她評職稱有用，你都教了十幾年了，早評晚評有什么區(qū)別？"
"媽，這個名額是學(xué)校根據(jù)教學(xué)成績推薦的，不是我私人的東西，我沒有權(quán)力讓給誰。"
王秀蘭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你少跟我來這套！你要是跟校長說一聲你不參評了，那不就是林婉的了？"
"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yàn)槟闶谴笊∽屩苊檬菓?yīng)該的！"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見我不吭聲，語氣軟了一點(diǎn)。
"蘇清，我也不是不講理。你把名額讓出來，我以后不去學(xué)校鬧了，那條**我也燒了。咱們還是一家人，和和氣氣的。"
"就這一個條件？"
"就這一個。"
我沉默了幾秒，然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
"行。但我有個條件。"
王秀蘭眼睛一亮。
"你說。"
"您得給我寫個東西。就寫您承諾以后不再去學(xué)校鬧事，不再在外面說我的壞話。****，簽上名。我留個保障。"
王秀蘭猶豫了一下。
"寫就寫，我又不怕。"
我從茶幾抽屜里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遞給她。
她接過去，趴在茶幾上開始寫。
寫到一半，她抬頭問我："就寫不去學(xué)校鬧、不說你壞話？"
"再加一條。寫上這次讓名額是我自愿的，不是您逼的。"
她笑了。
"行，你自愿的。"
她寫完，簽了名，日期也寫了。
我把紙收起來，疊好，放進(jìn)口袋里。
"媽，還有件事我想問您。"
"什么事？"
"林婉給了您多少錢？"
王秀蘭的笑僵在臉上。
10
客廳里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王秀蘭的手還保持著放下筆的姿勢，眼珠子轉(zhuǎn)了兩圈。
"什么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媽，您去學(xué)校拉**那天穿的那件羽絨服，是林婉上個月帶您去商場買的，兩千八。您手上這個玉鐲子，是上周林婉給您的，說是孝敬您的。這些我都知道。"
我頓了頓。
"但我想知道的不是這些。我想知道的是，她給了您多少錢，讓您去學(xué)校鬧這一出。"
王秀蘭站起來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去學(xué)校是因?yàn)槟悴恍㈨?！跟林婉有什么關(guān)系！"
"那您手機(jī)里跟林婉的聊天記錄，能讓我看看嗎？"
她下意識把手機(jī)往口袋里塞了塞。
"憑什么給你看！"
我沒逼她。
我靠回沙發(fā)，看著她。
"媽，我再問您一次。您想清楚了再回答。林婉是不是給了您錢，讓您去學(xué)校鬧，目的是讓我放棄評選？"
王秀蘭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后突然笑了。
"就算是又怎樣？"
她把手往茶幾上一拍。
"五萬塊！林婉給了我五萬塊！她說只要你不評那個什么優(yōu)秀教師，這錢就是我的！怎么了？我拿我兒媳婦的錢有什么問題？她孝順我，你不孝順我，我當(dāng)然幫她！"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頭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