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跑，不是沖。
他身形一晃，下一瞬整個人已經(jīng)站在二十米外的馬路中間。
面包車在他面前停住了。不是剎車。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輪胎還在轉(zhuǎn)，司機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恐上。
路上的行人一個個像被按了暫停，連風(fēng)都不動了。
只有顧淵和**昭是活的。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昭，那張冷了三年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我從未見過的表情。
然后他吻了她。
在凝固的世界里，他們吻了三分鐘。
我就站在路口，全身的血像被抽空了一樣。
所有人都沒動。沒人看見。
只有我。
我想起媽媽去世那年，我在鎮(zhèn)上打工，接到消息后連夜往村里趕。
山路太遠(yuǎn)了，天又黑，我沒搭到車，走了一夜的路。
到家時，媽媽已經(jīng)走了四個小時。
那時候顧淵就在我身邊。
他有這種能力。
他可以一步踏出二十米。
可他什么都沒做。
第二章
顧淵回來得很快。
他打了個響指，風(fēng)又開始吹了，行人繼續(xù)走路，面包車司機猛踩剎車，嚇得滿頭大汗。
一切恢復(fù)如常。
他若無其事地走上臺，伸手要摟我的腰。
我笑著后退一步。
所有朋友都愣住了。
我抬頭看著他，聲音平穩(wěn)得連自己都意外。
"顧淵，追了你三年，追到手了才發(fā)現(xiàn)，也就那樣。"
他的手僵在半空。
"分手吧。"
我說完就走了。
沒跑。一步一步走出去的。
身后炸開了鍋。
"若晚瘋了吧？"
"快去追啊顧淵！"
顧淵的腳步聲跟到了門口，然后停了。
他的聲音還是那個溫度，像冬天的自來水。
"不用。"
"她撐不過兩個小時。"
笑聲哄地散開。
"顧淵這話不假，若晚可是咱們這片出了名的舔狗。"
"三年啊，承認(rèn)吧，若晚這輩子就吃定他了。"
"人家承亦身邊那些女人都沒她能耗，這叫什么？持久戰(zhàn)冠軍！"
他們說的沒錯。
三年前，我是老街上一個做燈籠的丫頭。
手藝是媽媽留下的。
我的燈籠上畫的人物栩栩如生，可沒幾個人在意。
大家路過我的鋪子都繞著走。
"誰家大白天掛燈籠，晦氣。"
顧淵來過一次。
他拿來一盞碎了的琉璃燈，讓我修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