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女人，你*的這些雜草，我家獵豹都不屑聞一下。"
二**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把我攢了一上午的蒲公英一腳踢翻在大理石地面上。
我蹲下身，一根一根撿。
她不知道，三天后，她跪著求我進王妃寢宮的那一幕，會被全迪拜的名媛圈傳瘋。
更不知道，我兜里那本油漬斑斑的舊筆記本，里面寫的東西，夠讓這座金子堆的城市，排著隊來敲我的門。
第一章
"No！You stupid！"
管家阿伊莎的尖嗓子從我身后劈過來，她一把奪走我手里的抹布。
她是個四十出頭的菲律賓人，在哈立德家做了十二年管家，眼神永遠從鼻孔里往下看。
"這塊地毯是波斯王室的孤品，你拿這種破布去蹭它？"
她的英語我聽得半懂不懂，反正意思就是罵我。
我低頭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I sorry。"
"中國大媽，沒文化就閉嘴。"
她把抹布甩在我臉上，轉身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走廊那頭傳來一陣笑聲。
二**萊拉端著一杯香檳，靠在鑲金的門框上，跟她身邊幾個穿著真絲長袍的女人指著我笑。
"看見沒？這就是阿里從北京找來的清潔工。"
"四十歲了，長得跟個咸菜疙瘩似的。"
"哎呀，聽說她還有個女兒在英國讀書呢。"
"讀什么書啊，給人當**都不夠格。"
我裝作聽不懂。
我叫王秀芹，今年四十一歲。
去年這個時候，我還在沈陽鐵西區(qū)那個倒閉的紡織廠門口，跟一群下崗工人一起堵廠長的門，要欠了八個月的工資。
我****軍，二零一九年跟廠里的會計跑了。
他臨走前留下一句話："秀芹，咱倆離了吧，我跟人家在一起，是真心的。"
我一巴掌沒打過去。
我光顧著想，孩子怎么辦。
我女兒張曉萌，今年二十歲，在英國倫敦讀大三。
每年學費加生活費，三十多萬***。
我離婚那年，她大二。
我跟她說："媽**賣鐵，也供你讀完。"
曉萌哭著說："媽，我退學吧，我打工。"
我說："你給我滾回學校去。咱老王家，往上數(shù)三代都是種地的，就出你這么一個大學生，媽就是去要飯，也得讓你把書讀完。"
我沒去要飯。
我去了迪拜。
中介說，迪拜豪門家做清潔工，包吃包住，月薪三千美金。
我一咬牙，簽了三年合同。
第一天到哈立德家的時候，我嚇傻了。
這不是房子。
這是宮殿。
三層的白色大理石建筑，門口的噴泉是鍍金的，**里停著六輛車，我認識的就一輛——勞斯萊斯。
哈立德先生是迪拜本地一個搞石油貿易的商人，今年五十八歲。
他有兩個老婆。
大**法蒂瑪，是迪拜本地一個王子的遠房表妹，五十歲，常年住在阿布扎比她娘家。
二**萊拉，三十二歲，黎巴嫩人，前模特。
哈立德是去年才把萊拉娶進門的。
家里大事小事，現(xiàn)在都是萊拉說了算。
我一進門，萊拉上下打量我一遍，撇嘴。
"阿里，你從中國找的就這個？"
哈立德先生坐在沙發(fā)上抽水煙，笑了笑。
"她做飯手藝好，是我朋友推薦的。"
"做飯？"萊拉哼了一聲，"我家廚房只做地中海餐和黎巴嫩菜，誰吃中餐？讓她去打掃衛(wèi)生吧。"
就這么一句話，我從廚師變成了清潔工。
第二章
哈立德家有四十二個房間。
地毯、水晶吊燈、鑲金的壁紙、純銀的燭臺、從摩洛哥進口的瓷磚。
每一樣東西，我都得用不同的方法擦。
阿伊莎管家專門給我做了一張表。
我看不懂***語，也看不懂英語長句，只能跟著圖標猜。
第一天我用錯了三次清潔劑，被阿伊莎扣了二百迪拉姆。
"你這個月工資九千，扣完估計能剩三千。"她陰陽怪氣地說。
我沒吭聲。
第二天我擦樓梯扶手，膝蓋跪在大理石上跪了三個小時。
晚上回到傭人房，我那條二十塊錢買的秋褲，膝蓋磨破了兩個洞。
傭人房在地下室，沒窗戶，一個房間四張上下鋪。
跟我一屋的，一個是斯里蘭卡來的洗衣女工，一個是印度來的園丁，還有一個是巴基斯坦來的廚房幫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