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那天，坐到我對面的男人，十年前親手撕碎了我的畫稿，當(dāng)著全班的面叫我"啞巴"。
顧衍。高中三年，他是我最深的噩夢。
現(xiàn)在他穿著深色襯衫，笑容克制而禮貌，自我介紹時語氣溫和得像另一個人。
他看我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像真的是第一次見面。
我沒有揭穿他。
我想看看，他想演到什么時候。
三個月后他跪在我面前求婚，我說好。
婚后第五十三天，他出差忘帶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備忘錄彈出來一條置頂筆記。
日期是我們相親的前一天。
上面只有一句話。
看完那句話，我拿手機的手控制不住地抖。
……
-正文：
第一章
"你說你都快三十了，還挑什么？"
電話里我**語氣比上次更急。
我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另一只手翻著冰箱里過了期的酸奶。
"媽，他吃飯的時候跟服務(wù)員吵了十分鐘，就因為湯里多放了兩粒蔥花。"
"那多有原則?。?
"他還說女人二十八歲沒結(jié)婚，說明性格有缺陷。當(dāng)我面說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行吧。但是！"
來了。
每次她妥協(xié)之后都會跟一個"但是"。
"你周姨給你介紹了一個新的。"
我關(guān)上冰箱門。
"三十一歲，自己開公司，有車有房，長得帥。**媽以前是大學(xué)教授，家風(fēng)好。"
"條件這么好為什么要相親？"
"人家忙啊，沒時間處對象。念念，這次你別再找理由了。周六上午十點，半山咖啡，你去不去？"
我盯著廚房灶臺上積了三天沒洗的碗。
"去。"
周六，我換了件卡其色薄外套，配了條深色半裙。鏡子里的人看起來還行，不算驚艷，但至少體面。
半山咖啡是市中心一家不大的店，我提前到了，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杯美式。
九點五十八分，店門被推開。
我抬頭。
所有念頭同時停轉(zhuǎn)。
顧衍。
他比十年前高了一些，肩膀?qū)捔耍樕仙倌甑钠馊烁蓛?。穿了件藏藍(lán)色襯衫，扣子規(guī)矩地系到第二顆，袖子卷到小臂中段。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圈，看見我，走過來。
每一步都很穩(wěn)。
十年前他走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他永遠(yuǎn)雙手插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