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的欺辱和漠視慢慢耗盡生命要好。
至少，能死得轟轟烈烈。
我只是有些遺憾。
我還沒見過凡間的桃花，還沒吃過城東那家據(jù)說最甜的桂花糕。
我的點(diǎn)心鋪?zhàn)?，終究是開不成了。
02
血祭前夜，我被關(guān)在一間空蕩蕩的石室里。
沒有床，沒有被子，只有冰冷的石壁和一扇透著月光的鐵窗。
一個平日里與我有些交情的小師妹，偷偷給我送來了一碗熱粥和一個饅頭。
她叫阿月，是唯一一個會對我笑的人。
「云舒師姐……」她眼圈紅紅的，「他們怎么能這樣……」
我接過粥，努力對她擠出一個笑容：「阿月，別哭。這是我的命?！?br>熱粥的溫度順著碗壁傳到我凍得發(fā)紫的指尖，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
我小口小口地喝著，像是要將這人世間最后一絲溫暖吞進(jìn)腹中。
「師姐，你快逃吧！」阿月急切地從懷里掏出一張符箓，「這是我偷偷從我爹那里拿的遁地符，能送你到山下十里外！」
我看著那張**的符紙，它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靈光，像一個不切實(shí)際的夢。
逃？
我能逃到哪里去？
整個修真界都知道天衍劍門要血祭劍冢，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雜役，一旦逃離，就是宗門的叛徒。
天大地大，將再無我容身之處。
更何況，清律長老早已在我身上下了禁制，我連靈力都無法調(diào)動一絲，更別說催動符箓了。
我搖了搖頭，將符箓推了回去。
「阿月，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但這沒用的?！?br>我輕輕**著她的頭，像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兔子。
「以后，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再像我一樣，傻乎乎地相信別人?！?br>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即將赴死的人。
阿-月-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
「師姐……」
「別哭?！刮矣眯渥硬寥ニ难蹨I，「替我活著，去看看凡間的桃花，去吃城東的桂花糕，好不好？」
她哽咽著，說不出話，只能拼命點(diǎn)頭。
送走阿月，石室里又恢復(fù)了死寂。
我靠著墻，看著窗外那輪殘月，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試圖回憶我這短暫的一生。
好像沒什么值得留戀的。
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