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臉色又變了。

“兒子，你也該管管自己的后院，越來越不成體統(tǒng)?！?br>
云昭月輕捂著嘴，表示很驚訝。

沈母輕拍她的手。

“讓你看笑話了。今晚就在這住下吧，家里有房間?！?br>
又對我吩咐道：

“去把另一間客房收拾一下，別怠慢了客人?！?br>
沈硯辭沒有開口，只是看著我。

很明顯，沈母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是這樣。

我不伺候了。

“誰邀請的，誰去接待?！?br>
說完我直接走進(jìn)房間。

云昭月最終沒有在這里留宿。

沈硯辭把她送回去后，沈母又在客廳和他講了很多。

聲音大到我完全聽得到。

“當(dāng)初我就說她不是個安分的主，你看看，演了這么多年，終于暴露原型了吧？”

“我看剛剛那姑娘就很不錯，長相職業(yè)性情，跟你都很相配?！?br>
“媽，您別亂說。人家女同事未婚呢，別損人家清譽?！?br>
”我先送您回去吧。我和縈縈的事，我會解決?！?br>
……

快睡著時，一只大手摟過我的腰。

“鬧一天一夜了，也該消停了吧？”

我沒有回應(yīng)。

“**態(tài)度你也看到了，她對兒媳的要求一直都是昭月那樣的。”

說到這里，沈硯辭頓了頓。

“當(dāng)然，我不是要拿你跟她比，也不是要讓你變得跟她一樣，我只是希望你……”

“沈硯辭?！?br>
我打斷了他，也起身打開了床頭燈。

“你很喜歡她是嗎？”

他的臉隱在暗處，看不真切。

聲音透著一股濃烈的失望。

“看來你還是沒把我的話聽進(jìn)去。你現(xiàn)在的重點，是提升自己的學(xué)識與涵養(yǎng)，而不是凈想那些上不了臺面的齷齪東西?！?br>
說完他抱起枕頭走了。

我靠坐在床頭，久久失神。

“你這樣的女人……”

“上不了臺面……”

窗外明月冷漠疲倦地俯瞰人間悲歡。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好在，還不算晚。

仰了仰頭把濕意逼回眼眶。

我撥出電話：

“瀾瀾，幫我找一位靠譜的離婚律師?！?br>
“嗯，決定了?！?br>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沈硯辭已經(jīng)穿戴好準(zhǔn)備出門。

他摟過我的腰，在我額頭印下一吻。

好像我們之間沒發(fā)生過任何問題。

好像我的情緒，我的委屈，都不重要。

因為他根本看不見。

或者，看見了也不在意。

“早餐我吃得很不舒服，中午把飯送到學(xué)校來。”

沈硯辭松開我，對著鏡子整領(lǐng)帶。

“對了，家里兩天沒有打掃，有點灰塵，記得用吸塵器仔細(xì)清理。”

我全程沒說一句話。

他沒發(fā)現(xiàn)，自顧自說完出門上班去了。

或許認(rèn)為我會像往常一樣，把他的話一字不落記在心里。

我望著墻上的婚紗照。

照片里的我穿著婚紗，笑得眉眼彎彎。

他摟著我的腰，意氣風(fēng)發(fā)。

現(xiàn)在看，那笑容里已經(jīng)帶著某種即將熄滅的，自己當(dāng)時都未察覺的天真。

我收拾好行李，回到自己婚前買的公寓。

去市場買了自己愛吃的菜。

輕巧地做了兩菜一湯。

正準(zhǔn)備舒服享受時，手機(jī)震動。

“老婆，現(xiàn)在都12點了，怎么還沒把飯送過來？”

我喝了一口湯，發(fā)出滿足的*嘆。

聲音有幾分輕快：

“沈硯辭，離婚協(xié)議書放在臥室梳妝臺上，記得簽?；仡^我的律師會聯(lián)系你?！?br>
對面頓了頓，再開口時帶著幾分我從未聽過的慌亂，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