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保姆張姐。
"沈先生來了？方**在樓上。"
我換了鞋，走進客廳。
茶幾上擺著幾盤水果，切好的，保鮮膜封著。
墻上掛著方語嫣的藝術照，穿白裙子，笑得很甜。
我在沙發(fā)上坐下來，等了五分鐘。
周慧從樓梯上下來，穿著一件真絲睡袍，頭發(fā)松散，妝沒化。
看見我，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恢復了。
"小沈，來了怎么不打個電話？我還沒收拾呢。"
她坐到對面，倒了杯茶推過來。
我沒碰。
"周姨，我來退婚。"
茶杯在桌面上停住了。
周慧的手指僵在杯壁上，指甲是新做的，櫻花粉。
"你說什么？"
"退婚。"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枚訂婚戒指，放在茶幾上。
一克拉，方語嫣自己挑的，花了我兩個月工資。
當然，兩個月"工資"。
周慧盯著戒指，然后抬頭看我，眼神從驚訝變成了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
輕蔑。
"你退婚？"她笑了一聲，"你拿什么退？沈渡，你是不是忘了，是你高攀了我們家嫣嫣？"
我沒說話。
她站起來，繞過茶幾，走到我面前。
居高臨下。
"群里的事，我已經(jīng)解釋了，那是我朋友的*超。你一個大男人，心眼這么小，至于嗎？"
"啟銘是誰的朋友？"我問。
周慧的喉嚨動了一下。
"你管啟銘是誰？沈渡，我把話擱這兒——你要是敢退婚，你就是自己放棄這段關系。我們方家的女兒，不愁嫁。"
"我知道。"
我站起來，把戒指往前推了推。
"所以我來退。"
周慧的臉漲紅了。
她張嘴想說什么，樓上傳來腳步聲。
方建華下來了。
他穿著一件灰色Polo衫，頭發(fā)梳得整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五十多歲的人，保養(yǎng)得不錯，走路帶風。
"什么事？一大早吵吵鬧鬧的。"
周慧搶先開口："你這好女婿，要退婚！"
方建華的眼睛掃過茶幾上的戒指，又掃過我。
他坐下來，喝了一口咖啡。
"小沈，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因為群里那件事？"他放下杯子，"那是個誤會。"
"方叔，孕12周的*超，寫著方語嫣的名字，配文里叫的是啟銘。"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