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除了自己，只有小夏有。
門開了。
她站在門口，穿一件灰色衛(wèi)衣，頭發(fā)扎成馬尾，手里拿著一個棕色封皮的筆記本。她看著滿臉是汗的我，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把門關上，反鎖，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
“你已經看到第101次了吧？”她說。
我沒點頭也沒否認，只是盯著她那只拿著筆記本的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本日記，”她把筆記本遞給我，“是你在第80次循環(huán)最后一天，親手給我的。你說如果到了第105次你還是沒弄明白，就把這個給你。”
我接過來，翻開第一頁。
確實是自己的筆跡，字跡工整，開頭寫著：“第一次循環(huán)。我被車撞了，死因是下班過馬路沒看紅綠燈?，F在想來，那根本不是意外，是系統(tǒng)第一次教我怎么做人?！?br>字里行間透著一種我現在無法形容的冷靜，像在寫別人的事。
我繼續(xù)往后翻，每一頁記錄著一次死亡：被刀捅死、從樓上墜落、洗澡時觸電、食物中毒、煤氣泄漏、被人推下地鐵站臺、在辦公室猝死、睡著后再也沒醒來……后面死法越來越離譜，甚至有一次是冰箱漏電把自己烤死了。
翻到第80次的時候，字跡突然變了。
不是我的字了。
是小夏的。
我抬頭看她，她眼神躲了一下，沒說活。我繼續(xù)往下讀，第81次之后，全部是小夏的字跡，她的字很圓很軟，跟我那個又瘦又硬的筆跡完全不同。最后一頁寫的是：
“前80次的星臨已經放棄了，現在是我在替你們記住一切。因為她每一次循環(huán)結束的時候，都會忘掉所有記憶。那個給你寫日記的星臨已經不在了，但我會一直記得?！?br>我看到那句話的時候，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酸酸的，鼻子發(fā)酸。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耳朵里那個機械音又響了。
“距離下次死亡剩余：4小時。”
我整個人僵住了。
那個聲音這次有了畫面感，眼前突然彈出來一個半透明的虛擬面板，像是游戲里的UI界面，顯示著一個紅色的倒計時：03:59:47，數字還在不斷跳動。我試著伸手去摸，手指直接穿過去了，不是投影，更不是幻覺。
“你看到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