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吸血鬼傳說
艾琳娜是在維也納的醫(yī)院里醒來的。
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腔,白色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發(fā)出嗡嗡的低鳴。她眨了眨眼,花了整整十秒鐘才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然后,記憶如同潰堤的洪水般涌了回來。
地下室的燭火。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冰冷的指尖擦過臉頰。
還有——
“你的血。全部都給我?!?br>艾琳娜猛地坐起來,脖子上的肌肉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摸,指尖觸碰到了一處愈合中的傷口——兩個細小的圓點,已經(jīng)結(jié)了薄薄的痂,位置恰好就在頸動脈的上方。
她的心沉了下去。
“別亂動,你失血很多?!?br>一個陌生的聲音從床邊傳來。艾琳娜轉(zhuǎn)頭,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輸液架旁邊,正在調(diào)整滴速。他有著典型的維也納人特征:方臉,灰藍色的眼睛,花白的頭發(fā)剪得很短。
“我在哪?”艾琳娜問,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維也納總醫(yī)院?!贬t(yī)生回答,表情平靜得有些不自然,“你被送到急診室的時候已經(jīng)休克了,血紅蛋白只有四克,我們輸了兩袋全血才算把你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br>“誰送我來的?”
醫(yī)生停頓了一秒。那一秒的停頓在艾琳娜的感知里被無限拉長,像是在電影中按下暫停鍵。
“一個男人,”醫(yī)生最終說,“沒有留下名字。他說他是你的未婚夫?!?br>艾琳娜幾乎要笑出來。未婚夫。她連男朋友都三年沒有過了,博士論文就是她全部的**。
“他長什么樣?”
醫(yī)生皺了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憶,“很高,黑頭發(fā),穿得很好。五官……很深刻?說實話,我記不太清楚了。奇怪,”他困惑地搖了搖頭,“我按理說應(yīng)該記得的,但越想越模糊?!?br>艾琳娜知道,那不是記憶模糊。
那是被刻意抹去的痕跡。
她花了兩天時間**出院,又花了三天時間整理自己的錄音和筆記。但無論她怎么努力,那段時間的細節(jié)都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消褪,就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拭著黑板上的粉筆字,只留下灰白色的痕跡。
第六天晚上,她坐在維也納老城區(qū)的一間咖啡館里,面前攤開著筆記本,手里捏著一支幾乎被她咬爛的筆。窗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