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點毛病。
項目總工程師，一個五十多歲的白發(fā)老頭，戴著老花鏡，趴在機器上看了半天，最后激動地抓住我的手：“小許！你是怎么做到的？這……這簡直是藝術(shù)品！”
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慶功會那天，廠里張燈結(jié)彩，跟過年一樣。姜建國在臺上意氣風發(fā)，點名表揚了我，還當眾宣布，要破格提拔我為技術(shù)科副科長。
臺下掌聲雷動。
我站在人群中，目光越過一張張興奮的臉，最終落在了角落里的姜野身上。
他一個人站在那里，臉色蒼白，眼神空洞。他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他想不通。他布下的死局，我不僅破了，還踩著他的陷阱，登上了更高的臺階。
他所有的驕傲和自信，在這一刻，被我碾得粉碎。
我端起一杯酒，穿過人群，走到了他的面前。
“姜野?！蔽遗e起杯子，“這一杯，敬你?！?br>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后，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下一次，手段可以再高明一點?！?br>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我看著他瞬間失去血色的臉，心中那口惡氣，終于暢快地吐了出來。
我轉(zhuǎn)身離開，留下他一個人，在喧鬧的慶功會里，搖搖欲墜。
這場仗，他敗了，敗得一塌糊涂。
05
我以為，慘敗之后的姜野會消停很長一段時間。
沒想到，他很快又有了新動作。只是這一次，他的路子，野到我完全沒看懂。
事情的起因，是省城一家新成立的合資企業(yè)，來我們廠挖人。
對方開出的條件優(yōu)厚得令人咋舌：三倍的工資，獨立的公寓，還有去**培訓的機會。在八十年代，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他們看上的第一個人，就是我。
人事科的劉科長找到我談話，話說得滴水不漏，一邊夸我是廠里的頂梁柱，一邊又暗示我不要辜負了“更好的前程”。
我明白，廠里有些眼紅我的人，巴不得我趕緊走。
說實話，我有點心動。紅星廠廟太小，我想施展的拳腳，遠不止于此。
我沒有當場答應，只說考慮一下。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下午就傳遍了整個廠區(qū)。各種流言蜚語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