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幾乎是小跑著出去的。
周玉琴朝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退到一邊。
我退了三步，站在殿角。
等的時候，皇帝翻了翻桌上那幾張紙。
我這才注意到，那上面密密麻麻寫的是查報，翠微山莊置辦了多少田產，多少宅院，有幾房人口，孩子在哪里做事，花了多少公中的銀子。
都是對完才端出來的。
看來周玉琴遞上和離書之后，皇帝就已經讓人查過了。
查得這么快，說明**的人對翠微山莊并不是毫無耳聞。
只是沒人敢捅。
我站在殿角，一聲不出。
窗外的日頭正好照進來，我的影子拉得老長。
三十年。
這間御書房，我是第一次進來。
07
裴長林來得很快。
他大概正在府里擺筵席，被宮里的人幾乎是拖著出來的。
他進御書房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喜氣。
那種喜氣讓我覺得陌生。
在國公府的三十年里，我從來沒在他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臣參見陛下!"
他跪下行禮，聲音洪亮。
皇帝沒讓他起來。
"裴長林，你可知罪?"
裴長林一怔。
他抬起頭，左右看了一眼，先看到了周玉琴，又轉頭看到了我。
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間，臉上的喜氣一下子碎了。
"玉寧……你怎么在這兒?"
我沒說話。
皇帝拿起桌上的和離書，扔到他面前。
"自己看。"
裴長林撿起來展開，看到"和離書"三個字的時候，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這……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做了什么，還要朕替你解釋?"
皇帝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翠微山莊，蘇婉晴，三十年，五個孩子。還要把庶出的寫成嫡出，記進族譜。裴長林，你是覺得朕的眼睛瞎了，還是覺得**的宗人府是你家開的?"
裴長林的身子晃了一下。
"陛下……臣……"
"你什么?"
皇帝一把拍在桌上。
"你我一起長大，朕把你當兄弟!你在外頭養(yǎng)女人養(yǎng)了三十年，朕一個字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傳出去，丟的是誰的臉?你裴家的臉?還是朕的臉?"
裴長林跪在地上，額頭幾乎要貼地了。
"臣知罪!臣……臣有苦衷……"
"苦衷?"
皇帝冷笑了一聲。
"什么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