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一片混亂。
“李明，你快回來，我媽她——”
趙琳的聲音在顫抖，話都說不完整。
岳母突然倒在地上，整個人僵在那里。
趙琳抱著孩子，手忙腳亂地打著急救電話。
李明正在公司加班，接到電話時皺了皺眉。
他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晚上九點十七分。
他開車趕到醫(yī)院時，趙琳正蹲在走廊里哭。
孩子被她托付給了鄰居，滿臉淚痕。
“媽怎么樣了？”李明問。
“腦中風，醫(yī)生說情況不太好。”
趙琳抓住他的手，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可能要癱瘓，后半輩子都需要人照顧?！?br>李明心里一沉。
他剛調到新部門不到三個月，正是關鍵時期。
今晚八點，他剛收到一封郵件。
公司決定派他去英國總部，為期兩年。
這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的機會。
他還沒來得及告訴趙琳。
他想等岳母病情穩(wěn)定一些再說。
但現(xiàn)在——
李明推開病房門，岳母躺在床上。
她睜著眼，但目光空洞，嘴角歪斜。
右手無意識地**著，左半邊身子完全不能動。
護士正在給她插胃管，動作很熟練。
李明退了出去，趙琳靠在墻上。
“醫(yī)生說至少要住院一個月，康復期很長?！?br>她聲音沙啞，眼眶通紅。
“你最近不是要出差嗎？”
李明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我可以，調整一下時間?！?br>趙琳松了一口氣，靠在他肩上。
“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br>李明拍拍她的背，眼神卻飄向遠處。
凌晨一點，趙琳堅持留在醫(yī)院。
李明開車回家，路上接了通電話。
是公司HR打來的。
“李經理，英國那邊的offer明天就要確認?！?br>“如果不去，這個機會就給別人了。”
李明握著方向盤，指節(jié)發(fā)白。
“我知道，我明天給你答復。”
掛斷電話，他猛踩了一腳油門。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回到家，他打開行李箱。
動作很輕，生怕吵醒孩子。
他把西裝一件件疊好，放進箱子。
洗漱用品，筆記本電腦，充電器。
他看了眼床頭柜上的全家福。
那是去年在海南拍的，三個人都在笑。
李明的手指拂過照片邊緣。
然后他把照片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