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具**------------------------------------------，蘇晚的電話響了。。是她給顧言深設置的特殊鈴聲——那種老式電話鈴，急促，尖銳，像防空警報。這個鈴聲在最近三個月里響了四次，每一次響起，就意味著又出現(xiàn)了一具**?！敖紖^(qū)廢棄修理廠。”顧言深的聲音沙啞，**里傳來對講機的雜音和警笛聲，“這次不太一樣。你需要親自來看。”，天還沒亮。修理廠的鐵皮屋頂被掀了一半，月光從破洞里漏進來，照著墻上那行噴漆字跡——“他殺了一個女孩?！?。不是用繩子，不是用膠帶，是用一根冰錐。冰錐穿過他的胸口，把他釘在鐵皮墻面上。冰錐已經(jīng)化了一半，水沿著墻面淌下來，混著他胸口的血跡，在地上積成一灘渾濁的粉色水洼。他的臉沒有被遮住，眼睛睜著，表情不是恐懼，是驚愕。像在死前最后一秒，他才意識到自己不該在這里。，沒有蹲下來，沒有拿手電筒湊近看。她只是在看墻上的字?！八麣⒘艘粋€女孩”——五個字，黑色噴漆，筆畫很粗，邊緣有滴落的漆痕。寫這行字的人手很穩(wěn)，沒有猶豫，沒有修改。不是憤怒之下的沖動，是冷靜到了極點的宣判。“死者身份確認了。”顧言深走到她身邊，把一份打印出來的資料遞給她，“某建材**商，案底兩條，家屬曾數(shù)次提出傷害指控。都因為證人翻供不了了之。證人為什么翻供？他給了封口費。據(jù)說不多，但對受害人家屬來說——夠用?！?。死者的出生日期、***號、家庭住址、工作單位、最后一次被立案的日期。每一個條目都印得清清楚楚，但在受害人姓名那一欄——空白。不是被涂黑，不是被隱藏，是從來就沒有填上去過。立案時就沒有?！皩０附M成立了?！鳖櫻陨钫f，“這次不是常規(guī)調(diào)查。現(xiàn)在是第三具**了，局里已經(jīng)把這個案子列為特殊重大刑事案件。省廳今天早上會派聯(lián)合調(diào)查組過來。他們要你正式加入，做嫌疑人的完整心理側寫?！?，把資料合上，最后看了一眼墻上那行字?！八麣⒘艘粋€女孩”——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但唯一錯誤的是施刑的人。他替法律做了法律做不到的事，而這種事一旦開始，就不會自己停下來。，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憔悴了不少，眼袋很重，胡茬冒出來一片。但他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一樣——那種努力克制著、卻還是忍不住多停留一秒的目光?！澳阒浪麨槭裁唇心氵^來嗎？”顧言深說。“不知道?！?br>“因為他說，只有你能聽見他在說什么?！?br>蘇晚沒有問是誰說的。她走到墻邊，用手機對著**和墻上的字拍了半天。閃光燈亮了幾次之后，她在照片里看到了一個她之前被血跡遮擋住的細節(jié)——冰錐的握柄上刻著一個字母。S。
S——蘇。或者，審判者的首字母。
她把照片收好，沒有給顧言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