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用的還是大四實習時學的那套架構(gòu)。你覺得自己沒有退步，但你沒有進步。在這個行業(yè)，沒有進步就是退步?！碧K糖想反駁，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出來，因為陸明溪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她張了張嘴，眼眶紅了。
陸明溪沒有安慰她。從抽屜里拿出一本技術(shù)書推到她面前。“三個月后你的水平能不能達到業(yè)內(nèi)一流的水平可以，這本書全部吃透就行。”蘇糖拿過那本書看著封面上那個拗口的英文書名，是她大學時翻過幾頁就看不下去的那本經(jīng)典。她抱著書走了。接下來的三個月，她白天寫代碼，晚上啃那本書，凌晨兩點還在工位上畫架構(gòu)圖。林薇路過她的工位，看到她的黑眼圈，說你不要命了。蘇糖說陸明溪說三個月，她就信三個月。她要做給她看，她不是不行。
財務部的周姐年近五十，在這行做了小半輩子。被辭退的時候她說不出話，她在這個公司干了將近十年，從小姑娘做到財務總監(jiān)，把最好的年華都給了它。它一腳把她踢開了。陸明溪找到她說需要她幫忙搭財務框架。周姐說我都快五十了，你找年輕人吧。陸明溪說年輕人沒你懂得多。周姐靜了一會兒，眼眶里有什么東西在發(fā)亮，背過身去擦了一下。第二天她來了，帶著一個筆記本和一腔孤勇。
市場部的趙小棠才剛畢業(yè)沒多久，是公司里年紀最小的員工。被辭退的時候她在出租屋里哭了一場。她買了很多書準備考公，**說這個工作體面，不會被辭退。她書還沒**陸明溪的電話來了。趙小棠以為她打錯了是來道歉的，但她說的是：“來我這邊，做你真正想做的事。”她怎么知道趙小棠真正想做什么？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陸明溪說你在公司做市場策劃的時候，偷偷寫過廣告文案。你覺得自己寫得不好，沒給任何人看過。趙小棠握著手機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著窗外的天一點一點暗下去，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她寫過廣告文案，那些文字躺在她電腦的文件夾里，標題叫“習作”。沒有人看過。陸明溪怎么知道的？
她沒有問。她第二天退了回家的車票，拖著行李箱去了城東。那天是她畢業(yè)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