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袖扣，說話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點頭的節(jié)奏感。
全公司八百多人，沒有人不服他。
包括我。
直到那天晚上。
年會散場，所有人都喝得東倒西歪。我沒喝酒——我對酒精過敏，一杯啤酒就能腫成豬頭。秦奕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從來不勸我喝。
"陸衍，你留一下，幫我把今晚的直播數(shù)據(jù)拉一份報告。"
正常的工作安排。
我回到工位，連上公司內網。
數(shù)據(jù)庫打開的瞬間，我注意到一個異常——服務器集群的出站流量在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有一個規(guī)律性的脈沖。每次持續(xù)十二分鐘，數(shù)據(jù)量在800M*到1.2G*之間。
這不是備份。我們的自動備份在凌晨五點，走的是內網專線。
這個脈沖走的是**，而且目標IP被層層嵌套了**。
十五年的編程直覺告訴我：這玩意兒不對勁。
我花了四十分鐘剝**。
最終的IP指向一個境外服務器。
我本來應該就此止步。把截圖發(fā)給信息安全部門，然后回家和蘇念包餃子。
但程序員有一個毛病——我們對未解之謎沒有抵抗力。
我順著那個IP往下查，發(fā)現(xiàn)了一套加密通信協(xié)議。那套協(xié)議不是任何公開的標準，但它的架構我見過。
在爺爺?shù)氖指謇铩?br>我爺爺陸伯鈞，退休前是總參三部的密碼專家。他去世后留給我三箱子手寫筆記，全是各種加密體系的分析。其中一篇長達兩百頁的分析報告，拆解的就是這類協(xié)議——軍用級的短波加密通信架構，上世紀九十年代由某國情報機構開發(fā)，后來流入黑市。
恒芯科技的服務器上，為什么會跑一套境外軍用級加密通信？
我的后背涼了。
然后燈滅了。
不是停電。是有人關了這間辦公室的燈。
"看夠了嗎？"
秦奕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他站在門口，走廊的燈光勾出他的輪廓。年會上那套西裝還沒換，但袖口的扣子解開了，像一個卸下偽裝的人。
他身后站著四個人。都穿著恒芯科技的保安制服，但保安不會那樣站——重心微微前傾，右手自然下垂，手指微曲。
受過戰(zhàn)術訓練的人，才會那樣站。
"秦總，我只是在拉數(shù)據(jù)——"
"你剝了七層**，追蹤到了源頭IP，還用****密碼學知識識別出了通信協(xié)議的架構。"秦奕走進來，從我旁邊的工位上拖了把椅子，坐下，"你看，這就是我一直欣賞你的原因。聰明，專注，不說廢話。"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亮著。
上面是一段實時監(jiān)控畫面。
蘇念坐在沙發(fā)上，抱著靠枕看電視。她穿著那件藍色家居服，頭發(fā)隨便扎了個丸子。茶幾上放著半杯涼掉的牛奶。
我認出了攝像頭的角度——它藏在客廳的空調出風口里。
"你什么時候——"
"你入職的第一天。"秦奕說，"恒芯科技每一個核心技術崗位的員工，家里都有。你以為公司給你配的那臺空氣凈化器是福利？"
我盯著屏幕。蘇念換了個臺，嘟囔了一句什么。她在等我回家。
"現(xiàn)在你有兩個選擇，"秦奕豎起兩根手指，"第一，跟我走。你的技術能力，用在我們的項目上，會比寫CRUD有意思得多。你老婆繼續(xù)過她的日子，安安全全，不受打擾。"
"第二呢？"
秦奕沒說話。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蘇念。
那個眼神比任何語言都清楚。
我的手心在出汗，脊椎像被人澆了一桶冰水。
"我需要做什么？"我問。
秦奕笑了。
"這才是我認識的陸衍。聰明人，不做無謂的掙扎。"
那天晚上，我被四個人帶上了一輛沒有車牌的黑色商務車。我的手機被收走，私人物品全部沒收。他們給蘇念發(fā)了一條消息——"公司緊急項目，要出差一段時間。"
后來他們又補了一套完整的劇本：我被外派到海外分公司，手機號***無法使用，改為郵件聯(lián)系。
那些郵件當然不是我寫的。
我被帶到一個地方——具體在哪我不知道，因為全程蒙著眼。只知道車開了大概三個小時，最后下了很多級臺階。
地下設施。空氣里有***的味道和混凝土的堿腥味。
他們給我一間十二平米的房間，一套工作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