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了江南。這事要是捅出來，**會怎么判？”
沈寂川手指一頓。
“欺君之罪?！彼蛔忠活D，“顧長淵在娶你的時候，隱瞞了已有婚約的事實。按大周律——欺君，當斬?！?br>“證據(jù)呢？”
“當年的老管家已經(jīng)死了，但他的女兒在我手上，愿意出來作證。顧瑤當年在江南的保人，也有跡**?！?br>沈寂川沉默了一瞬。
“宋錦書，你想什么時候收網(wǎng)？”
“不著急?！蔽铱粗巴鉂u漸停歇的雨，“等三司重審的案子**。先把滅門案翻過來，把我爹的冤屈洗清楚。然后——”
我轉回頭，看著沈寂川的眼睛。
“在朝堂上，當著****的面，把這份欺君的罪證砸在顧長淵臉上?！?br>“你覺得他會怎么做？”
“他會跪。會求。會拼命想保住顧瑤?！蔽倚α耍翱伤绞潜ｎ櫖?，就越坐實了欺君之罪。到時候三皇子不保他，顧家保不住他，他自己都會覺得自己該死?！?br>“他這輩子對顧瑤掏心掏肺。到頭來，送他上路的，就是這份掏心掏肺?！?br>沈寂川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好看，卻讓人后背發(fā)涼。
“宋錦書，你真的是一點情面都不給他留。”
“他對我動刀的時候，想過給我留嗎？”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雨后的夜風灌進來，涼得徹骨。
“沈太師，還有一件事想托你幫忙?！?br>“說?！?br>“幫我在京郊找一百三十七株梅花樹?！?br>沈寂川一愣。
“種在宋家舊宅的廢墟上。每一株，刻一個人的名字?！蔽肄D過身看著他，“等顧長淵跪在我爹墳前認罪的那一天，我希望他跪在一百三十七株梅花中間。”
沈寂川沉默了很久。
“好。”他說。
＜hr/＞
十日后，宋氏滅門案重審。
三司會審堂上，御史臺呈上了顧長淵當年偽造的謀逆證據(jù)。賬冊、書信、口供——全是假的。每一份假證據(jù)上都有顧長淵的親筆簽名和印章。
鐵證如山。
滿朝嘩然。
更炸裂的在后面。
我挺著六個月的身孕，走上會審堂。當著****的面，呈上了最后一份證據(jù)——顧長淵與顧瑤的婚約書。大紅色庚帖上寫的是“顧顧聯(lián)姻”，日期在顧宋聯(lián)姻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