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機。"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剛才那些話，是提前準備的？"
我又搖頭。
她沉默了。
然后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遞到我面前。
"微信。"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低頭看著那個二維碼界面，腦子里嗡嗡的。
"我……我不太……"
"掃。"
她的語氣沒有商量的余地。
我哆哆嗦嗦掏出手機，掃了。
通過驗證的那一刻，她收回手機，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停下來，側頭看我。
"下周三晚上七點，江城大學辯論社有訓練賽。"
"來。"
然后她走了。
馬尾在走廊的風里晃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手機屏幕還亮著。
好友列表里多了一個人。
備注名：沈聽瀾。
頭像是一只貓。
——
"所以你的意思是，"姜銅叼著烤串，口齒不清地說，"你喝了酒就變成辯論之神，不喝酒就是個結巴廢物？"
**攤上，四個人圍坐。
姜銅請客，說話算話。
我面前擺著一打蒜蓉生蠔，但我沒什么胃口。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說，"喝了那口酒之后，腦子突然就……通了。"
"什么叫通了？"馬驍啃著雞翅問。
"就是……平時我想說一句話，腦子里要過十遍，想這樣說會不會不對別人會不會覺得我奇怪萬一說錯了怎么辦。但喝了酒之后，這些全沒了。想到什么就說什么，而且——"
我頓了一下。
"而且想到的東西特別清楚。比平時清楚十倍。"
溫岐放下筷子："所以你不是借酒壯膽，你是借酒開竅？"
"……差不多。"
姜銅一拍桌子："那你以后天天喝啊！"
"56度的白酒天天喝，你想讓我肝硬化？"
"那你換啤酒。"
"啤酒我試過，沒用。必須是高度白酒，而且——"我回憶了一下，"效果大概只能持續(xù)十五到二十分鐘。之后就退了，退了之后頭疼得要死。"
"有代價的金手指。"馬驍總結。
"什么金手指，這是詛咒。"我把臉埋進胳膊里，"而且那個沈聽瀾讓我下周去江城大學參加訓練賽。我去個屁啊，我又不是辯論隊的。"
"去??！"姜銅眼睛亮了，"全國最佳辯手親自邀請你誒！你知道這是什么概念嗎？"
"是我社死的概念。"
"你帶著酒去不就行了？"
"我像什么？酒鬼辯手？"
"你本來就是。"
我抬頭瞪他。
他笑嘻嘻地給我倒了杯啤酒："來，練練。"
"說了啤酒沒用。"
"那你現在是什么狀態(tài)？清醒狀態(tài)？"
"嗯。"
"那我問你個問題——你覺得沈聽瀾為什么加你微信？"
我愣了一下。
"……因為她覺得我辯論打得好？想交流？"
姜銅、馬驍、溫岐三個人同時看著我。
那種眼神，像在看一個智障。
"什么？"
"沒什么。"姜銅搖頭，"吃你的生蠔吧。"
3
接下來三天，沈聽瀾沒給我發(fā)過消息。
我也沒發(fā)。
倒不是不想，是每次打開對話框，打了三個字又刪掉，**又打，反復七八次之后把手機扔到一邊，罵自己有病。
周二晚上，我正在宿舍寫代碼，手機震了。
沈聽瀾：明天七點，江城大學文學院三樓，辯論社活動室。
沈聽瀾：來嗎？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十秒。
打字：不好意思我明天有事
刪掉。
打字：我其實不是辯論隊的
刪掉。
打字：好
發(fā)送。
然后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心跳得像剛跑了八百米。
姜銅從上鋪探下頭來："誰找你？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我沒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操。確實在笑。
——
周三下午，我翻遍了整個宿舍，找到了三瓶二鍋頭。
一瓶是我的存貨，一瓶是馬驍拿來泡枸杞的（被我強行征用），還有一瓶是溫岐不知道從哪弄來的。
我把三瓶酒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