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意重新驗尸。"林默說，"三天后出結(jié)果。"
"太好了！"趙小川松了口氣。
但林默的表情依然嚴(yán)肅。
蘇曉說得對，他現(xiàn)在很危險。
當(dāng)天下午三點，危險就來了。
林默回到公司，剛打開門，就看見沙發(fā)上坐著兩個人。
都是陌生人。
左邊的是個光頭，臉上有一道刀疤。
右邊的是個年輕人，手里拎著一根鐵棍。
和視頻里一模一樣。
"林默？"光頭男人站起來，咧嘴一笑，"我們是來跟你聊聊的。"
林默心里一緊，但表面上保持平靜。
"你們是誰？怎么進來的？"
"別緊張。"光頭男人擺擺手，"我們是陳志強先生派來的，有些東西，他說不要了，但我們覺得，還是拿回來比較好。"
他朝年輕人使了個眼色。
年輕人走上前，將鐵棍放在茶幾上。
"聽說你在查陳德明的案子？"光頭男人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我勸你，別多管閑事。"
"我只是個遺物整理師。"林默說，"工作已經(jīng)完成，正準(zhǔn)備交接。"
"那就好。"光頭男人笑了，"把找到的東西都交出來，特別是那些不該你碰的東西。"
"比如？"
"比如錄音筆、U盤、紙片什么的。"光頭男人盯著他，"還有你拍的照片。"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們知道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他說。
光頭男人的笑容消失了。
"小子，別跟我裝傻。"他站起來，走到林默面前，"我知道你在法醫(yī)中心待了一上午。你以為你在做什么？英雄？"
他伸手拍了拍林默的臉。
"我告訴你，陳德明已經(jīng)死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你手里那些東西，在法律上什么都不是。"
"但如果你繼續(xù)查下去"他頓了一下，"你可能會變成下一個死人。"
林默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茶幾上的鐵棍上，又看了看光頭男人腰間的**。
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硬拼的時候。
"東西在我助理那里。"林默說，"他今天請假了。"
"那就讓他明天交出來。"光頭男人掏出一張名片，放在茶幾上，"明天下午三點，這個地址，過時不候。"
他轉(zhuǎn)身走向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他說，"你最好別報警。**管不了我們的事。"
門被關(guān)上了。
趙小川從里屋跑出來，臉色蒼白："林哥，你沒事吧？"
"沒事。"林默拿起那張名片，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個地址：西城區(qū)廢棄倉庫3號
"他們明天要東西。"趙小川聲音發(fā)抖，"怎么辦？給他們嗎？"
林默沒有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著樓下光頭男人和年輕人離去的背影。
"小川。"他說，"把證據(jù)再備份一份。"
"然后呢？"
"然后，"林默轉(zhuǎn)過身，眼神冰冷，"我們要主動出擊。"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蘇曉的電話。
"蘇法醫(yī)，我是林默。"他說，"驗尸的事，能加快嗎？"
"怎么了？"
"他們來找我了。"林默說，"給了我24小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24小時夠嗎？"
"夠。"蘇曉說，"我今晚就申請加急驗尸，明天出初步結(jié)果。"
"好。"林默掛了電話。
他走到電腦前，打開一個加密文件夾。
里面是所有證據(jù)的電子版本。
"他們以為我在防守。"林默說，"但我偏要進攻。"
他將證據(jù)整理成一個壓縮包，設(shè)置好定時發(fā)送。
收件人：市紀(jì)委舉報中心、省**廳督察處、三家主流媒體。
發(fā)送時間：明天晚上八點。
如果30個小時后他沒有取消，這些證據(jù)會自動發(fā)送出去。
"我只是個遺物整理師。"林默輕聲說，"但死者的委托，我必須完成。"
他按下確認鍵。
倒計時開始：29小時59分58秒。
死者的遺愿
第二天上午，林默的手機響了。
是蘇曉。
"驗尸結(jié)果出來了。"她的聲音有些激動，"你猜對了。"
林默握緊手機："怎么說？"
"老人后腦枕骨處有鈍器擊打痕跡，傷口呈橢圓形，直徑約3厘米。擊打力度很大，足以造成短暫昏迷。"
"更重要的是，傷口邊緣有輕微的表皮擦傷，說明擊打工具表面不是完全光滑的。"
林默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