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
"他說有意思。"
"這就完了？"
"完了。"
林悅翻了個身："念念，我覺得他肯定對你有意思——"
"你想多了。"
"我沒想多！"林悅聲音都高了八度，"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周子軒跟我說，陸時晏從來不會單獨找一個新生聊天，你是第一個！"
沈念翻了個身，背對著林悅。
她不想接這個話題。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今天陸時晏看她的眼神，確實和看別人不一樣。
問題在于，他為什么要這樣？
——
同一時間，男生宿舍。
陸時晏坐在書桌前，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個空的搜索框。
他剛洗完澡，頭發(fā)還是濕的。按理說他應該在寫明天要交的編程作業(yè)，但他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去。
他不受控制地想著一個畫面——沈念低頭看向他的那一瞬間，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像是一只貓被什么嚇到了。
然后她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
但那個反應——太快了，太精準了。就像她在一瞬間就讀取了他的什么信息一樣。
這不正常。
他轉了轉手中的筆，然后拿起手機，給周子軒發(fā)了一條消息。
"幫我查一下，沈念高中是哪個學校的。"
過了大概五分鐘，周子軒回了消息。
"問到了——清城一中，成績普通，沒什么特別的地方。不過——"
"不過什么？"
"聽說她祖母是當?shù)赝τ忻?*師。她小時候是跟祖母長大的。"
陸時晏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師。
他想起那個紅豆手串，想起她看他的眼神，想起她說的——"知道會下雨，但可以選擇帶傘"。
他把手機屏幕按滅，靠在椅背上。
所以——她不是普通的大學生。
至少，不是完全普通。
午夜腳步聲
沈念到學校的第五天，女生宿舍樓出了事。
事情是從周一晚上開始的。住在306的一個女生半夜兩點起來上廁所，聽到走廊里有腳步聲——不是一個人走路的腳步聲，而是很多人的腳步聲——但走廊里一個人都沒有。
第二天，305的女生也說聽到了。然后是307、309。
到了周三，整棟樓都在傳——鬧鬼了。
林悅嚇得每晚都要拉著沈念一起去廁所。
"念念你不怕嗎？"林悅裹著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
"不怕。"沈念在看書，語氣平淡。
"你怎么膽子這么大？"
因為那根本不是鬼。
沈念沒有說出來。但她知道——那腳步聲是人搞出來的。
她觀察過了。腳步聲出現(xiàn)的時間很固定——凌晨一點五十分到兩點十分之間。而且腳步聲的節(jié)奏有規(guī)律：左、右、左、左、右——這種節(jié)奏模式她太熟了。
這是一個人故意跺腳發(fā)出的聲音。如果是真的鬼，不會走得這么規(guī)律。
至于為什么大家都覺得有很多人——可能是用了音響，或者什么擴音設備。
但她不能說。
她不能暴露自己"對內些事兒很懂"的事實。
周四上午，陸時晏以學生會**的身份來宿舍樓調查。
沈念下課回宿舍的時候，看到他正站在一樓大廳和宿管阿姨說話。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衛(wèi)衣，手插在口袋里，表情認真。
看到沈念進來，他叫住了她："沈念。"
"嗯？"
"你們宿舍樓層，晚上聽到腳步聲了嗎？"
"聽到了。"
"你不害怕？"
"害怕。"沈念面不改色地撒謊。
陸時晏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很顯然不相信她。
"你知道什么線索嗎？"他換了一個問法。
"沒有。"
"好的，謝謝。"
沈念轉身上樓，走出幾步，又停住了。
她想起了一件事。
——
晚上十一點，沈念用手機給陸時晏發(fā)了條消息。
她本來不想管的。但轉念一想，如果這件事一直沒人解決，林悅就要一直拉著她半夜去廁所，她也要一直睡不好。為了自己的睡眠質量——她決定出手。
但她不想暴露自己。
所以她匿名發(fā)了一條短信，用的是一個臨時手機號。
"腳步聲在306門口最響，應該是有人在那附近搞的。檢查一下306到樓梯間那段天花板的吊頂，可能有東西。"
發(fā)完之后她就關機了。
——
陸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