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常去的咖啡店，老板說：“她上個月來過，帶了個小嬰兒，沒說話，坐了十分鐘就走了。”
他去了她最愛的公園，保安說：“有個女人，每天下午四點推著嬰兒車來，坐那發(fā)呆，不說話，眼神像刀子。”
他跪在那張長椅前，哭得像條狗。
“燼秋……你出來……我求你……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沒人回應(yīng)。
只有風，卷著落葉，打在他臉上。
他發(fā)了瘋一樣，買了一臺二手錄音筆，偷偷塞進她家門縫，以為能錄到她的聲音。
他錄到了。
但不是她的。
是他自己的。
醉酒后，他躺在林晚晴的床上，舌頭打結(jié)，笑得像個瘋子：
“離了她，我才是人……她？她就是個拖油瓶，懷孕了還裝清高，真以為自己是女主？”
錄音筆在掌心發(fā)燙。
他渾身發(fā)抖，指甲掐進肉里。
他沖去她老家。
老屋空了三年，門鎖生銹，鑰匙早就斷了。
他跪在門前，用鐵絲撬鎖，手指磨出血，才把鎖芯撬開。
屋里全是灰塵。
床塌了，柜子空了，墻上還貼著她畫的全家?！齻€人，她、他、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他撲過去，撕了那張畫。
撕碎的瞬間，他看見門鎖縫隙里，卡著一張紙。
被揉爛，被血浸透，又被風干。
他顫抖著，一點一點，把它展開。
是產(chǎn)檢單。
妊娠13周。
胎兒心跳正常。
建議終止妊娠。
他瞳孔驟縮。
“……宮外孕？”
他喉嚨像被水泥灌滿。
她……她早就知道？
她明明知道是宮外孕，會死。
她明明可以流掉。
她卻……生下了？
他跪在地上，喉嚨里發(fā)出非人的嗚咽。
“為什么……為什么你不走？為什么你不死？為什么你還要生？！”
他抱著那張殘片，像抱著最后一塊骨灰。
他想不通。
她不是愛他嗎？
她不是為了孩子才留下的嗎？
她不是……為了他，才忍著痛生下孩子的嗎？
他以為她是犧牲。
以為她是救贖。
以為她原諒他了。
他以為，她還愛著他。
可那張紙，像一記耳光，扇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她沒流產(chǎn)。
她沒放棄。
她沒原諒。
她……是故意的。
她是要他活在地獄里。
***
三天后。
謝辭晚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