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躲在六個馬甲后面操縱**，而是用自己的真實身份被人討論。
直到她刷到一條被踩到折疊的低贊回復。
發(fā)帖人的ID她認識。
陳嶼。
那條回復只有一行字：“你們不覺得她的分析框架，跟去年掃地僧在技術版貼的那套邏輯很像嗎？”
林瑤的鼠標停在屏幕上。
來了。
那只推她跌下懸崖的手，終于再一次握住了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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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持續(xù)到凌晨兩點。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她討厭這種感覺。被人看穿，被人拿捏，像當年站在客廳里攥著那本偷來的競賽教程，渾身發(fā)抖地看著繼父的眼睛。
那一年她十五歲，需要一本五十八塊錢的《高中數(shù)學競賽教程》來準備校內(nèi)選拔賽。她在書店把每一頁的題目和解析都背了下來，但她還是想擁有一本屬于自己的。母親不可能給她錢——母親會說“找**要”。而繼父給她的每一塊錢，都需要用某種形式的服從去交換。端茶、捶背、在親戚面前表演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兒。
所以她選擇了偷。
繼父發(fā)現(xiàn)的時候，她攥著那本書站在客廳里，渾身發(fā)抖。他什么也沒說，沒有打她，沒有罵她，只是用一種看裂紋玻璃的眼神看了她很久，然后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第二天，她被取消了競賽資格。因為有人匿名舉報她用虛假材料報名——她確實偽造了母親的學歷證明來滿足報名條件。她沒有別的選擇，那是她能找到的唯一一個看起來像“正經(jīng)人家”的標簽。
她抱著那本偷來的書，在學校操場的臺階上坐了一整夜。天亮之前，她對自己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從今往后，絕不偷任何東西。
第二句：不指望任何人給你機會。
第三句：如果有一天你足夠強，這世界上沒有人能看穿你。
后來她真的做到了。大學是靠自己考上的——全獎，一分錢沒花家里的。她幫一家小公司用公開數(shù)據(jù)集跑了個預測模型，賣了使用權換來第一筆錢，從那以后再不偽造任何東西。畢業(yè)三年，她用六個身份積累了足夠多的經(jīng)驗、人脈和口碑，從未失手。
直到陳嶼出現(xiàn)。
林瑤從床上坐起來，打開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放了三秒鐘。
她決定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