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聲音開始失真，劉老板那張油膩的臉在視線里被拉長(zhǎng)、扭曲。她聞到了鐵皮生銹的氣味，混合著劣質(zhì)**的焦油味。胃里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她本能地咬緊牙關(guān)，口腔里泛起一絲幻覺般的腥甜。
四十七，五十三，五十九。
數(shù)字在腦海里打結(jié)。算不出來了。
劉老板站起身，龐大的身軀擋住了門口唯一的光源。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晏，粗糙的手指戳向平板屏幕：“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數(shù)字。老子只認(rèn)錢。今天不把合同簽了，你別想走出這個(gè)門。”
林晏的后背拔直。剛才還端正的坐姿，變成了極度危險(xiǎn)的防備狀態(tài)。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沉了下去。她試圖站起來，但雙腿的肌肉因?yàn)檫^度緊張而無法發(fā)力。
門外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接著是幾聲短促的慘叫。
鐵皮門被一腳踹開。陽光刺破了屋內(nèi)的渾濁。
沈嶠站在門口。他脫了那件黑色沖鋒衣，只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有一道剛蹭破的紅痕。
劉老板愣住了。他半張著嘴，眼神里的光影劇烈地晃動(dòng)了一下。周圍喧鬧的**音，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誰啊……”劉老板的話還沒說完。
沈嶠走過去，抓起桌上的茶杯，直接砸在劉老板腳邊的水泥地上。碎瓷片混著茶水炸開。
“三千萬？”沈嶠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qiáng)的壓迫感，“劉德彪，你老婆在**輸?shù)膬汕陌偃f，加**私挪***的六百萬。正好三千萬?！?br>劉老板的臉色退去了血色。他跌坐在椅子上，椅子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吱呀聲。
“你……你怎么知道……”
沈嶠沒有理他。他走到林晏身邊。林晏還在盯著平板上那灘茶水，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她的防御機(jī)制已經(jīng)全面崩潰。
沈嶠單膝蹲下，平視著林晏。他伸出手，沒有觸碰她，只是停在離她手背一厘米的地方。
“林晏?！彼兴拿?。
林晏沒有反應(yīng)。她的瞳孔沒有聚焦。
沈嶠湊近她的耳邊，壓低聲音，報(bào)出了一串?dāng)?shù)字。
“一四二八五七?！?br>林晏的身體猛地一震。她轉(zhuǎn)過頭，死死盯著沈嶠。
那是她平板電腦的底層加密密碼。一個(gè)循環(huán)小數(shù)的周期。除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