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師門，我甘愿給天樞劍宗宗主裴霜凝做了八十年藥引。她每日取我一碗心頭血，視我如草芥。可她那白月光陸懷瑾一回來，她連他一根手指都舍不得碰。為他一句畏寒，親手剜下我一生僅有一片的命羽為他制衣。師門大陣將破，我跪求她借出鎮(zhèn)魔珠。陸懷瑾卻拿珠子去園中引靈蝶。妖潮灌入，三千同門盡喪枯骨淵。裴霜凝攥著珠子走進(jìn)來："宋辭，跪下認(rèn)錯(cuò)，珠子就借你。"我親手拔出被她種了八十年的情蠱："裴宗主，不必了。我的師門，再也不用你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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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你的脾氣發(fā)夠了沒有？"
裴霜凝站在幽室外，語調(diào)冷得不帶一絲人氣。
她隨手拋著那顆鎮(zhèn)魔珠，珠身泛著幽藍(lán)色的光。
"你師門三千條命，現(xiàn)在可全系在你一念之間。"
"只要你跪下，向懷瑾磕頭認(rèn)錯(cuò)，保證往后安分守己。"
她微微偏了一下頭。
"這珠子，我自然借給你。"
我癱坐在冰冷的石磚上。
胸口那個(gè)被她活生生剜去命羽的血洞，還在不斷往外滲黑血。
我沒有看她。
慢慢攤開左手。
手里盤著一截血淋淋的、仍在蠕動(dòng)的蟲蠱。
八十年前，她笑著對(duì)我說，種下情蠱，彼此便是道侶。
八十年后我才明白，那不是道侶之約。
是拴牢一頭牲口的鎖鏈。
我松開手指。
情蠱啪地掉進(jìn)地面的臟水里，濺起一點(diǎn)濁泥。
裴霜凝皺眉。
她一腳碾上去。
靴底將那條蠱蟲壓成碎末。
"又在玩什么花樣？"
她嗤笑了一聲。
"為了跟懷瑾爭寵，你連掏假蟲子這種把戲都使得出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靴底碾碎的東西，滿臉嫌惡。
"你以為弄一條假蠱就能逼我心軟？"
我緩緩抬起頭。
越過她，看向她身后那個(gè)人。
陸懷瑾半倚在她肩上，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
他身上披著一件散發(fā)柔光的羽衣。
每一根絨羽，都是從我胸膛里那片命羽上活活揪下來的。
"為了他一句畏寒。"
我盯著那件羽衣，一字一頓。
"你剜了我的命羽。"
"為了他想看靈蝶。"
"你扣下了我?guī)熼T保命的鎮(zhèn)魔珠。"
我喉頭涌上一股血腥。
"如今我?guī)熥鸷腿T，尸骨都沉在枯骨淵底。"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