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里透出來的快意。
"你以為把情蠱扯出來，她就會心疼你？"
他慢悠悠走近兩步，看著我胸前的血洞。
"八十年了，你就是她養(yǎng)的一頭藥牲。藥用完了，牲口該**。"
"你不會真以為她對你動過一絲真心吧？"
我沒有理他。
邁步要繞過去。
他忽然伸手按住我的肩。
指頭正好壓在那道新添的劍傷上。
疼得我腳下一個踉蹌。
"別急嘛。"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你那三千同門，死得冤不冤，你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
"當(dāng)初你師門發(fā)來的求救符，猜猜是誰攔截的？"
我渾身一震。
扭頭看他。
他瞇著眼笑了一下，松開手，退后半步。
"可惜你這輩子也不會知道答案了。"
"因?yàn)槟慊畈贿^今夜。"
他攏了攏身上那件命羽衣裳，轉(zhuǎn)身往回走。
腳步很輕，像踩在雪上也不留印子。
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來。
"對了，霜凝姐姐一旦發(fā)現(xiàn)情蠱真斷了，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殺你。"
"一個失控的藥引，她不會留著。"
"宋辭，你走不出這座山的。"
他的聲音被風(fēng)攪碎，飄遠(yuǎn)了。
我攥緊了拳頭。
指縫間滲出來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雪里。
他說的那句話翻來覆去地在腦子里撞。
求救符，是誰攔截的？
不，不能停。
現(xiàn)在最要緊的事，是活著下山。
其他的賬，以后有的是時間算。
我拖著殘軀，繼續(xù)往山下走。
背后隱約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4
山風(fēng)將思緒吹散又聚攏。
恍惚間，我想起了剛?cè)胱陂T時的事。
那時候的裴霜凝，也曾待我極好。
她親手教我練劍，我受傷時她整夜守在床榻前。
甚至有一回下山歷練，撞上魔修伏擊。
她毫不猶豫擋在我身前，硬生生替我接下了那枚毒針。
毒入心脈，藥石無救。
宗內(nèi)醫(yī)修斷言，除非有凰族命羽入藥，否則三日內(nèi)必死。
我不敢暴露自己隱秘的凰族血脈。
便在無人知曉的夜里，獨(dú)自關(guān)在密室中。
親手剖開胸膛。
硬生生掰下了半片命羽。
那半片羽離體的時候，我疼到魂魄幾乎碎裂，整整昏死了七天。
我將它碾碎，混入藥中，喂她服下。
把她從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
再醒來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