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著這顆沾滿人命的珠子，來跟我講條件？"
裴霜凝陡然變色，厲聲打斷我。
"夠了！你這話編得也太可笑！"
"枯骨淵有我天樞劍宗的附屬禁陣**，怎么可能說破就破？"
"你為了咒懷瑾，連自己師門的生死都拿來做筏子？宋辭，你當真無可救藥！"
隨即又冷冷彎了一下嘴。
"不過一片羽毛而已，懷瑾畏寒，你拿出來給他，是你的本分。"
陸懷瑾往她身后縮了縮。
他袖子掩著口鼻，一副被血腥氣熏得反胃的做派。
"霜凝姐姐，宋師兄好嚇人。"
"我只是借鎮(zhèn)魔珠在園子里玩了一小會兒，他就拿同門的死來咒我……"
他紅著眼眶，拽住裴霜凝的衣袖。
"要是宋師兄這么恨我，這件羽衣我脫下來還給他就是了。大不了我凍死在寒風(fēng)里。"
裴霜凝心疼地攬住他，轉(zhuǎn)頭再看我時，滿是寒意。
"你聽見了？懷瑾何等心善，你卻如此歹毒。"
"一個低賤的藥引，也配跟懷瑾相提并論？"
我看著他們這副相偎相依的模樣。
終于，徹底死心。
八十年的心頭血。
八十年的卑躬屈膝。
全喂了白眼狼了。
2
我解下腰間那枚天樞令牌。
那是當年結(jié)契時，她親手給我刻的道侶信物。
我將它連同懷中僅存的一捧灰燼，一把灑進幽室角落的臟水洼里。
那一捧灰，是師尊和同門的本命魂燈碎末。
"你干什么！"
裴霜凝暴怒。
她盯著沉入濁水的令牌，猛地抽出清霄劍。
劍身橫在幽室門框前，砰的一聲。
"宋辭，把令牌撿起來！擦干凈！"
她厲聲喝令，周身劍氣四溢。
"不要一次又一次挑釁我的底線！我的耐心有限得很！"
我赤著腳，踩上劍氣凝出的冰碴。
"裴宗主。"
語氣平得像一灘死水。
"八十年的心頭血，一生僅有一片的命羽。"
"再加三千同門的人命。"
"我已經(jīng)還清了欠你的一切。"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我的師門，不用你救了。"
裴霜凝握劍的手腕猛地一抖。
清霄劍的光芒劇烈晃動。
她本想開口怒罵，可她頭一回，直直對上了我胸口那個烏黑的血窟窿。
以及我一雙已經(jīng)沒有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