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樣，肚子里還懷著孩子。
可我那時(shí)候自身難保，什么也沒救下。
這一次，我不會(huì)讓她再走那條路。
我把紙重新塞好，深吸一口氣。
窗外，林晚月在院子里彈鋼琴。
那是我爸托人弄來的。
全家人都說她有出息。
我站在窗邊，靜靜聽著。
很好聽。
可我再也不羨慕了。
因?yàn)檫@一世，我要自己選路。
哪怕這條路是下鄉(xiāng)，是泥地，是餓肚子。
我也不回頭。

：我去找秀秀，順手給自己鋪路
第二天一早，我找借口出門。
我媽問我去哪。
我說去供銷社買鹽。
她沒懷疑，只叮囑一句：
“別亂跑，早點(diǎn)回來?！?br>我點(diǎn)頭。
剛出院門，我就直奔陳秀秀家。
她家在北邊胡同，門口堆著煤球和柴火。
我一進(jìn)門，就聽見***罵聲。
“賠錢貨！還不去洗衣服！”
“養(yǎng)你不如養(yǎng)條狗！”
我腳步頓了一下。
前世也是這樣。
秀秀每天不是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
我推開門時(shí)，正看見她蹲在院子里洗一大盆衣服。
手背上全是凍裂的口子。
哪怕是夏天，那些舊傷也沒好利索。
她抬頭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
“晚星？”
“你怎么來了？”
我走過去，蹲在她旁邊。
“找你說事?！?br>**從屋里探出頭，語氣不善。
“找她能有啥事？她忙著干活呢！”
我站起來，沖她禮貌笑了笑。
“嬸子，我借秀秀一會(huì)兒，馬上還。”
**翻了個(gè)白眼。
“借什么借，窮講究?！?br>秀秀低頭，不敢說話。
我拉著她出了門，走到墻根底下。
她把手往袖子里縮了縮，聲音很輕。
“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差?！?br>我看著她。
“秀秀，你想下鄉(xiāng)嗎？”
她一下子愣住。
“啥？”
我重復(fù)一遍。
“我問你，想不想跟我一起下鄉(xiāng)？”
她臉都白了。
“你瘋了？”
“現(xiàn)在誰家不想留城？”
“**是干部，你姐又優(yōu)秀，你怎么會(huì)想下鄉(xiāng)？”
我盯著她。
“我沒瘋。”
“我很清醒?！?br>“而且我只給你一個(gè)機(jī)會(huì)。”
“去不去？”
秀秀咬著嘴唇，眼圈一點(diǎn)點(diǎn)紅了。
“我……我不能?！?br>“我爸媽不會(huì)同意的。”
“他們要我留家里照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