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辦了？”
陳桂蘭盯著我半天，忽然樂了。
“你這丫頭，膽子挺大。”
“別人托關(guān)系留城，你倒好，上趕著往下跑。”
我認(rèn)真道：
“我有我的原因?！?br>她沒再問，只說：
“名額倒是有。”
“最近正愁沒人去呢?！?br>“不過手續(xù)得家里人簽字。”
我早有準(zhǔn)備。
“我爸媽會簽?！?br>她看我一眼。
“你確定？”
我點頭。
“確定。”
事實上，我早就記得。
前世這時候，鄰居家已經(jīng)開始傳下鄉(xiāng)風(fēng)聲。
我爸最愛面子，肯定不想讓外人知道我主動去。
只要我把手續(xù)先遞上去。
等消息正式下來，他們想攔也來不及。
陳桂蘭拿出一張表。
“填吧?！?br>我接過筆的時候，手都沒抖一下。
林晚星，15歲。
申請下鄉(xiāng)，去**農(nóng)場。
每一個字，我都寫得很慢。
像在跟前世告別。
秀秀站在我旁邊，半天沒吭聲。
我寫完，遞給她。
“你也填?！?br>她眼睛睜得很大。
“我……我真能去？”
我點頭。
“能?！?br>“你跟我一起?！?br>她手指發(fā)顫。
“可我媽要是知道……”
我看著她。
“那就別讓她知道。”
“你想一輩子被鎖在廚房，還是跟我去試試？”
秀秀低頭，眼淚一顆顆砸在紙上。
最后，她拿起筆。
一筆一畫，填了自己的名字。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心里輕了一點。
陳桂蘭把手續(xù)收好，壓低聲音。
“三天內(nèi)，我給你們辦妥?！?br>“不過這事得瞞著家里?！?br>“尤其是你，林晚星?！?br>“**那性子，知道了能把房頂掀了?！?br>我點頭。
“我懂。”
我當(dāng)然懂。
他最在意的不是我去不去下鄉(xiāng)。
是他會不會被人笑話。
一個軍區(qū)干部的女兒，主動報名去農(nóng)場。
這傳出去，夠他丟半個月臉。
可惜了。
這臉，他很快就得丟。
從居委會出來，秀秀一路都在發(fā)抖。
我拉著她手。
“怕了？”
她點頭，又搖頭。
“有點。”
“但更多是……高興。”
我笑了。
“這就對了?！?br>“以后你會越來越高興的。”
秀秀看著我，像是不太敢信。
我沒解釋。
因為我知道，她現(xiàn)在還不懂。
等真正到了下鄉(xiāng)那天，她就會明白。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