鐲子。
周爸穿了件polo衫，手插口袋，面無表情。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就說來看個房，怎么他們?nèi)叶紒砹耍?br>"阿姨好，叔叔好。"
我堆著笑迎上去。
周媽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沒太大表情："嗯，走吧。"
售樓小姐叫小楊，賊熱情。
帶我們看的是17樓，三室兩廳，128平。
陽臺對著中庭花園，采光不錯。
甜甜挽著我的胳膊，一進門就開始興奮。
"這客廳好大！"
"這臥室能放個大衣柜！"
"這陽臺能種花！"
她像只快樂的小鳥，嘰嘰喳喳的。
我看著她笑。
心想，值了。
周媽沒說話。
她背著手，像視察工作一樣，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轉(zhuǎn)。
衛(wèi)生間看了兩遍。
廚房看了三遍。
最后站在客廳中央，嘴角往下一拉。
"朝向一般。"
我愣了一下："阿姨，這是正南——"
"我說一般就是一般。"
"……哦。"
她走到陽臺，往外看了看。
"樓間距太近了。"
小楊趕緊說："阿姨，咱們這個樓間距是標(biāo)準(zhǔn)的——"
"你懂什么？我住過的房子比你見過的都多。"
小楊閉嘴了。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
周媽說這話的時候，手一直在陽臺欄桿上摸來摸去。
眼睛看著中庭花園。
那個眼神——
我太熟悉了。
那不是嫌棄。
那是滿意。
非常滿意。
但嘴上絕不能說滿意。
因為一旦說了滿意，就沒了壓價的資本。
我在建材市場賣了兩年瓷磚，這種表情我見過一萬次。
但我當(dāng)時沒多想。
畢竟，是未來丈母娘嘛。
挑剔點正常。
看完房，我們在售樓處的洽談區(qū)坐下來。
小楊泡了四杯茶。
我深吸一口氣。
該說正事了。
"甜甜，叔叔阿姨。"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wěn)重、可靠。
"這套房子我看了很久了。總價三百五十萬，首付三成，大概一百零五萬。"
"我的想法是——"
我看著甜甜的眼睛，握住她的手。
"首付咱們一起湊，貸款一起還。"
"房產(chǎn)證上，寫咱倆的名字。"
我覺得我說得很真誠。
也很公平。
一人一半，共同承擔(dān)，這不就是婚姻的模樣嗎？
空氣安靜了。
但不是好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