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臨的時候，我聽見他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但我還是聽見了。
他說：“婉清，你是我的了?！?br>我想說我不是一直屬于你嗎。
但那句話堵在喉嚨里，始終沒能說出來。
我昏了過去。
是真的昏了過去。 連手指都抬不起來的疲倦， 意識像斷了電一樣瞬間熄滅。
3
我醒來的時候，身邊是空的。
床單上還有殘留的溫度，但人已經(jīng)不見了。
我撐著酸痛的身體坐起來， 低頭看見自己鎖骨下方那個紅痕，愣了好幾秒。
昨晚的記憶碎片一樣涌回來—— 黑暗里滾燙的吻，耳邊低沉的喘息， 他咬住我耳垂時那種**到骨頭里的感覺。
不是夢。
可如果不是夢，寧晏人呢？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和兩顆止痛藥。 杯子底下壓著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幾個字——
「今天見。」
是寧晏的字跡。 一筆一劃都工工整整的， 跟他這個人一樣，穩(wěn)重，不出格。
我松了口氣，又覺得哪里不太對。
寧晏什么時候?qū)W會那種吻法的？ 還有抽煙，他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不對，昨晚那個人…… 我忽然皺起眉頭。 某些細(xì)節(jié)在腦海里變得清晰起來——
他抱著我的時候，手臂比我印象中更結(jié)實。 肩也寬了一點。
還有他俯身吻我鎖骨的時候， 我迷迷糊糊撥了一下他的頭發(fā)，手感是硬的，很短。
寧晏的頭發(fā)沒那么短。
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酒店的門鎖響起“嘀”的一聲。
我下意識扯過被子裹住自己，抬頭看過去。
門開了。
進來的人穿著正式得體的深灰色西裝， 手里提著東西—— 是我最愛吃的那家店的灌湯包和熱豆?jié){。
他朝我笑了笑，眼角浮現(xiàn)出幾道細(xì)紋， 三十六歲的痕跡恰到好處地寫在那張溫和的臉上。
是寧晏。
“醒了？”他把早餐放在床頭柜上， 看了一眼那兩顆還在的止痛藥，“頭疼嗎？”
“不疼?！蔽叶⒅戳撕脦酌?， 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什么昨晚留下的蛛絲馬跡。 但除了疲憊，什么都沒有。
“昨晚你什么時候走的？”
寧晏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fā)。 那觸感太熟悉了，溫柔的， 帶著淡淡**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