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子：“我說別鬧了你聽不見？”
我抬頭看他。
三年前結(jié)婚的時候，他說會對我好，不會讓我受委屈。
**當(dāng)時說把我當(dāng)親閨女疼，彩禮意思一下就行，反正都是一家人。
都是一家人。
“我沒鬧?！?br>我把他的手從箱子上掰開。
“**說我浪費電，那我走就是了，免得浪費你們家電費?！?br>他轉(zhuǎn)頭看客廳方向。
“媽就是順嘴一說?！?br>陳浩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哄勸的意思。
“她那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不然她能幫你看孩子？”
幫我看孩子？
我差點笑出聲，嗓子一扯就是一陣劇痛。
“**今天下午兩點出門打麻將，五點回來，這中間三個小時我一個人帶孩子做家務(wù)，燒得站都站不穩(wěn)。”
我站起來，平視著陳浩的眼睛。
“她回來了，看到洗衣機(jī)在轉(zhuǎn)，罵了我二十分鐘。你告訴我，她什么時候看了孩子？”
陳浩不說話了。
客廳里婆婆的聲音又響起來：
“我說句實話怎么了？花了那么多錢娶進(jìn)門，伺候公婆不是應(yīng)該的？”
“這些活她不做誰做？我兒子在外面賺錢那么辛苦，她倒好，在家享清福?！?br>我推開陳浩，走出臥室。
婆婆站在客廳中央，兩腿分開，雙手叉腰，一副戰(zhàn)斗姿態(tài)。
“你說完了？”我問她。
“沒說完！”
婆婆聲音又尖又利。
“你嫁到我們陳家，吃我們陳家的飯，住我們陳家的房子，用個洗衣機(jī)還得供著你？你以為你是誰？少奶奶？”
我靠墻站著，頭實在太疼了。
“彩禮八萬八，我娘家回了十萬陪嫁。”
我一字一句地說。
“這套房子的首付，你兒子出了多少，我娘家補(bǔ)貼了多少，你要我拿收據(jù)出來對對賬嗎？”
婆婆的嘴巴張開又合上。
“客廳的空調(diào)，廚房的冰箱，衛(wèi)生間的熱水器，還有你看不上眼的這臺洗衣機(jī)?！?br>我慢慢走到洗衣機(jī)旁邊，拍了拍那臺白色的機(jī)器。
“全是我娘家買的，一分錢沒讓你兒子掏?！?br>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那、那你嫁到我們家了，你的東西就是我們陳家的！”
我笑了。
“行，那我把東西都搬走，省得礙你們陳家的眼。”
3
婆婆被噎住了，狠狠瞪了我一眼，轉(zhuǎn)身一**坐進(jìn)沙發(fā)里，拍著大腿就開始嚎。
“我命苦啊！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娶了個媳婦回來欺負(fù)我??！老天爺啊你睜睜眼吧！”
陳浩從臥室出來，站在我和**中間。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br>他看看**又看看我。
“媽你少說兩句，念念你也別鬧了，不就是個洗衣機(jī)嗎？以后想用就用，電費才多少錢，我交得起。”
這話說得真好聽。
電費才多少錢，我交得起。
剛才他可不是這么說的。
剛才他說的是：手搓兩下能累死？以前也沒見你這么矯情。
“不用了?！?br>我轉(zhuǎn)身往廚房走。
“冰箱也是我家的，我搬走。”
陳浩追上來，“沈念，你至于嗎？”
我把冰箱里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怎么不至于？**今天下午打麻將輸了四百?！?br>我頭都沒抬。
“她輸?shù)闷鹚陌?，我開二十分鐘洗衣機(jī)她就罵我二十分鐘，你告訴我，至于不至于？”
廚房門口傳來婆婆的聲音：“我打麻將用的是我兒子的錢！你個外人管不著！”
我停下動作，慢慢站起來，轉(zhuǎn)過身。
“說我是外人？”
我重復(fù)這兩個字，點點頭。
“對，我是外人?！?br>陳浩急了：“媽你說什么呢！念念你別往心里去，我媽就那臭脾氣?！?br>“不是，**說得對，我是外人?！?br>我把手里的一袋雞蛋放在灶臺上，擦干手。
“外人就不該用你們陳家的電，不該住你們陳家的房子，不該占你們陳家的一分一毫?！?br>我回到臥室，把行李箱從床上拽下來，拉開就開始往里面塞東西。
孩子的衣服，我的衣服，常用的護(hù)膚品，***戶口本結(jié)婚證，全都塞進(jìn)去。
陳浩追進(jìn)來：“你到底要干嘛？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沒理他，拉開床頭柜的抽屜，把里面的東西倒進(jìn)箱子。
他伸手來搶我的箱子，被我一把推開。
“你動手？”他瞪大了眼睛。
“我動手怎么了？”
我把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