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拉開門 —— 走廊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但我聞到一股檀香味。
容越來過。
第六章
當天下午，佛堂的門又開了。
我被叫進去的時候，容越正盤腿坐在**上，面前供著觀音。檀香煙熏得人眼睛發(fā)澀。
「孩子，來。」容越拍了拍身邊的**。
我沒坐。我靠在門邊，手插在兜里，指頭摸著那把折疊刀 —— 今天沒帶剔骨刀，太大，藏不住。
容越也不惱。她從桌上拿起一張照片，推過來。
我低頭一看，血一下子沖上腦門。
奶奶。插著呼吸機，躺在病床上。照片右下角有時間戳：今天早上九點。
「****病房，我讓人換到了朝南那一間?！?br>容越捻著佛珠，聲音溫得像泡開的茶，
「陽光好，護工也是最好的。你放心，你在容家一天，***就是我容家的長輩?！?br>我盯著照片。奶奶比上次視頻時瘦了一圈，顴骨突出來，手上的留置針從手背換到了手腕 —— 那是血管扎不進去了。
我抬起頭，笑了。
「容先生費心了。我奶奶要知道有人這么惦記她，一定讓我好好報答您?！?br>「說什么報答?！谷菰轿兆∥业氖?，佛珠硌在我手背上，冰涼，
「你肯幫容家這個忙，就是我們?nèi)菁业亩魅?。今晚蘇小姐的禮服，你穿上就行。走一圈，就算兩清了?！?br>我笑著點頭。
走出佛堂，笑容一秒沒掛住。
我快步回房間，鎖門，蹲在墻角，把臉埋進膝蓋里。
十秒。只用了十秒，我抬起頭，眼睛紅了，沒掉淚。
我腦子里那張照片和十年前重疊了。
十年前，奶奶被一輛保時捷撞倒，肇事者跑了。
我追了兩條街，只記住了車牌尾號：8762。
十年了，我查過無數(shù)次，石沉大海。那個名字被人從檔案里抹了。
我現(xiàn)在知道是誰抹的了。
姓容。
容越不該拿奶奶威脅我。
這是她犯的第一個錯誤。
門口傳來敲門聲。三下，不輕不重。
「誰？」
「我。阿坤?！?br>我把刀塞回枕頭底下，拉開門。
阿坤閃身進來，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 舊報紙的掃描件，標題寫著：豪門子弟酒駕肇事，傷者至今昏迷。
照片里，被打了馬賽克的肇事者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