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聽說你跟王總打了個賭？一個月進(jìn)年級前三？"
消息傳得真快。
"嗯。"
"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她抱著茶杯，靠在我對面的桌子上，"不過十七班的底子你也清楚，別把自己逼太緊，到時(shí)候完不成，面子上不好看。"
她身上的怨氣是一種發(fā)餿的酸味——嫉妒。
不是嫉妒我。
是一種防備。她怕我做出了成績，顯得她教了二十年還不如一個新人。
"多謝趙姐關(guān)心。"
她笑了笑，走了。
我隔著門板聞了聞她留下的酸味，皺了皺鼻子。
陳醋味。
不愛吃，但遲早用得上。
晚自習(xí)，我去了教室。
王浩還是趴著，校服袖子上的火柴人又多了幾個。
我沒叫他。
沒到時(shí)候。
死火要復(fù)燃，得先找到那顆沒滅透的火星。
我站在***，等。
我有的是耐心。
五百歲的妖怪，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第三章
第三天，我給全班來了一次摸底小測。
十道題，限時(shí)四十分鐘。
難度我掐得很精準(zhǔn)——六道送分題，兩道中等題，兩道拔高題。
送分題是用來建立信心的。
中等題是用來制造"差一點(diǎn)就做出來"的挫敗感的。
拔高題？
那是給林小滿準(zhǔn)備的魚鉤。
四十分鐘后，我收卷。
改卷的時(shí)候我?guī)缀跏强簥^的。
三十三個人及格了。
一周前，原主蘇牧最后一次測驗(yàn)，及格人數(shù)是十一個。
送分題起了作用——那些原本覺得"我不可能"的人，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做對了六道。
六道耶！比以前整張卷子做對的都多！
他們的情緒開始松動了。
等等，我是不是……沒那么廢？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干柴遇到了火星。
而中等題，恰好在他們信心膨脹的時(shí)候給了一記悶棍。
"第七題，全班正確率百分之十二。"
教室里一陣嘆氣聲。
我吸了一口氣。
那股怨氣涌進(jìn)來，溫?zé)岬?，鮮活的。
不甘心。
明明前面都做對了，為什么第七題就卡住了？
這種"差一口氣"的感覺比徹底絕望好吃一萬倍。
我在***差點(diǎn)沒控制住表情。
"第七題不難。"我開始講解，一步一步拆開，"你們卡住的地方是第三步，因式分解的方向選錯了。記住，看到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