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逆襲:我從廠辦臨時工殺穿沿海商圈
二十分鐘后,我裝上收音機里拆下來的、還有點余電的紐扣電池。
“嘀”一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電子蜂鳴。
屏幕上,跳出了清晰的時間數(shù)字。
我的心,猛烈地跳動了一下。我顧不上燙手,用一塊磨砂玻璃的邊角料,沾著牙膏,極其耐心地打磨著表蒙上的劃痕。這是一項極其消耗精力的活,但我全神貫注,仿佛回到了前世那個在顯微鏡下修復手機CPU的夜晚。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晨曦微露。
那塊表,像剛從商店櫥窗里拿出來的一樣,除了表帶,幾乎八成新。
小蕓醒了過來,**眼睛看著我手里的電子表,眼睛一下子亮了:“哥,這表是哪里來的?真好看!”
“好看嗎?”我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幾天來第一次感到了饑餓。我揣上這塊表,拉著小蕓出了門。街口的國營早餐店冒著熱氣,我花兩毛錢買了兩碗豆?jié){四根油條,看著小蕓吃得狼吞虎咽。
我的目的地不是黑市,而是百貨大樓的鐘表維修柜臺。
柜臺后面,坐著個戴眼鏡的中年師傅,姓周,嫌貧愛富,是出了名的勢利眼。他正在修一塊老上海機械表,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周師傅,”我直接把那塊電子表放在柜臺上,“新貨,港產(chǎn)的,多功能,防水防震,帶夜光。您給估個價。”
“去去去,別拿這破玩意兒……”周師傅抬起頭,話音卻戛然而止。他推了推眼鏡,拿起那塊表,翻來覆去地看。這年頭,電子表還是稀罕物件,尤其是品相這么新的港貨。
“哪來的?”他狐疑地看著我這一身破棉襖。
“我叔從南方帶回來的,家里急用錢。”我撒了個謊,面不改色。
周師傅按了幾個按鈕,看到屏幕亮起,臉上的不屑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精明:“表帶呢?”
“丟了,您這兒配條鋼帶,還能多賣錢?!?br>
他沉吟片刻:“二十塊,我收了。”
我笑了,這笑容里有我這個年紀不該有的世故:“周師傅,您這柜臺里那塊滬產(chǎn)寶石花機械表,賣一百二十塊。我這塊電子表,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五十塊,少一分我就去火車站找那些倒爺。”
五十塊,一個普通工人一個半月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