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失比較大。好，我等著。"
女人的嘴巴閉了一秒鐘。
只有一秒鐘。
"報(bào)警？你報(bào)什么警？一個小孩子玩鬧你報(bào)警？你有沒有人性？"
我撥出第二個電話。
"**，我是陸遠(yuǎn)。我的車出事了，對，邁**那輛。不是交通事故，是人為損毀。你帶個定損員過來，**廣場*2層。你來了就知道了。盡快。"
女人的聲音開始發(fā)顫。不是害怕的那種顫，是憤怒里摻了一點(diǎn)慌張的那種顫。
"你報(bào)警就報(bào)警，以為我怕你？大不了賠你兩千塊錢，夠了吧？兩千塊！"
我撥出第三個電話。
"趙愷，你下午有空嗎？幫我來一趟**廣場地下**，帶**的名片。對，帶名片。律師事務(wù)所的那種。"
掛掉電話，我把手機(jī)放回褲兜。
第一次正眼看向那個女人。
她的手還舉在半空中，指著我的方向。
我盯著那只手看了兩秒鐘。
"你可以把手放下了，"我說，"接下來的事情，不是你指著誰的鼻子就能解決的。"
她的手指縮了回去。
但嘴巴沒有停。
"你等著，我打電話叫人來！"
她也掏出了手機(jī)。
我沒攔她。
我靠在隔壁車位的水泥柱子上，把那輛已經(jīng)面目全非的邁**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引擎蓋上的磚頭還沒人***，斜插在碎裂的玻璃中間，陽光打不進(jìn)來的地下**里，那半塊紅磚的顏色格外扎眼。
地上散落的LED燈珠有十幾顆，像打翻了一盒彈珠。
那個小男孩蹲在**媽腳邊，還在擺弄那截鋼管。
鋼管的一頭，黑色漆粉已經(jīng)掉光了，露出銀灰色的金屬底色。
我深吸一口氣。
吐出來的時候，氣息是穩(wěn)的。
第二章
**的聲音從**入口傳進(jìn)來，回音在水泥墻壁之間撞了好幾輪。
兩個**，一男一女，從*1層的坡道走下來。男的三十出頭，胸牌上寫著周志剛，步子快，眉頭皺在一起。女警跟在后面，手里拿著執(zhí)法記錄儀。
周志剛繞著我的車走了一圈。
他沒有說話，但他繞車走的速度越來越慢。走到后備廂的時候，他停了三秒鐘，盯著那個翹起來的金屬板。
"誰報(bào)的警？"
"我。"我從柱子旁邊站直了。
"車是你的？"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