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前被打斷過。
骨頭接得歪歪扭扭，膝蓋沒法彎曲，也沒法伸直。
保鏢拖著我往外走，兩條廢腿在碎石和泥漿混合的礦道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膝蓋上的皮被石塊硌破，隱約能看到底下白色的東西。
沈若晴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礦道碎石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礦洞出口處，陽光猛地灌進來。
我的眼睛已經(jīng)三年沒有接觸過這么強的光線了。
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礦頭老錢帶著幾個礦工站在洞口外面，手里攥著幾沓紅色的鈔票。
沈若晴掃了他們一眼。
"這三年你們配合得不錯，他在你們這里，戲做得很到位。"
老錢連連點頭，把錢往棉襖口袋里塞。
"沈小姐放心，我們都是照您的吩咐來的，一根汗毛都沒真碰過。"
保鏢把我拖到沈若晴跟前，丟在地上。
我的身體摔在碎石地面上。
沈若晴低頭看著我。
"你不想干活，居然自己把腿弄折。"
她冷笑了一下。
"學乞丐博同情？把自己搞得一身臭味，你以為我會可憐你？"
我沒有說話。
三年前的今天，我在別墅廚房里給她煲湯。
鍋蓋滑落，蒸汽燙紅了我的手腕，起了一個小水泡。
沈若晴從客廳跑進來，奪走我手里的湯勺，把我按在水龍頭底下沖了五分鐘冷水。
她翻出醫(yī)藥箱，用燙傷膏和紗布把我整個手腕纏成了一個球。
一個月后，她在濱城最高的旋轉(zhuǎn)餐廳包了整層樓。
餐廳里擺滿了白色馬蹄蓮。
她從口袋里拿出一枚定制的男士鉑金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上。
兩天后，顧瑾回國了。
他住進了別墅的客房。
一周后，顧瑾穿著一件我的灰色衛(wèi)衣走下樓梯。
他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劃出一道血印。
沈若晴推門進來。
顧瑾捂著手臂，指著我。
"姐，陸衍用刀劃我。"
沈若晴搶過我手里的遙控器，把顧瑾拉到身后。
又過了一周。
顧瑾端著一杯剛燒開的熱水。
他把水全部倒在自己的肩膀上，慘叫著縮進了沙發(fā)角落。
沈若晴從二樓沖下來。
顧瑾指著我。
"姐，他要用開水燙死我。"
第三天。
顧瑾站在三十二樓的陽臺護欄外面。
沈若晴沖過**死抱住他。
當天，沈若晴當著律師的面，撕碎了我們的婚前協(xié)議。
她凍結(jié)了我名下所有的***，讓保鏢把我塞進一輛面包車里。
她親自把我送到這個西北廢礦，把一個牛皮紙袋交給老錢。
她對我說，讓我在這里待滿三年，體會顧瑾的痛苦。
這三年的痛苦是真的。
老錢拿到錢之后，把我鎖進礦洞最深處的鐵籠子里。
粗鐵鏈拴住我的脖子。
我每天只能吃礦工們吃剩的殘渣。
礦上那些光棍每天夜里輪番走進礦洞。
我在黑暗里經(jīng)歷了一次又一次的抽血，和無數(shù)次被拿來試各種來路不明的土方子。
保鏢把我提起來，扔進一輛越野車的后備箱。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被放在客艙角落的地板上。
我張開嘴，想喊一聲。
喉嚨里只有氣流摩擦的聲音。
沈若晴坐在真皮沙發(fā)上，拿起一副降噪耳機扣在耳朵上。
"省點力氣。回去以后老老實實給阿瑾賠罪。"

飛機還沒降落，我聽到沈若晴在打電話。
"阿瑾，東西帶回來了。你放心，他不敢不聽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
顧瑾的語氣里帶著笑意。
"姐，你不知道，他走了這三年，他名下那個工作室的客戶全被我接手了。"
沈若晴嗯了一聲。
"本來就該是你的。他一個窮小子，那些資源都是我給他搭的線。"
"還有，"顧瑾頓了頓，"他之前掛名的那個專利，我已經(jīng)讓法務(wù)把發(fā)明人改成我了。反正他人不在，沒法出面反對。"
"改了就改了，他不配。"
沈若晴掛掉電話，看了我一眼。
"聽到了？你以前那點東西，早就歸阿瑾了?；厝ヒ院髣e惦記那些。"
我趴在地板上，沒有說話。
工作室是我大學畢業(y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