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廟徹底塌了。
我站在廢墟中間，四周是殘肢斷臂。刀疤男的手下全死了，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來。刀疤男本人只剩半邊身體，上半身飛出去十幾米，掛在斷墻上，眼睛還睜著，滿臉的不敢相信。
我把劍插回劍鞘。
劍身變回銹跡斑斑的樣子，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但我的右手開始發(fā)麻，從手指到手腕，皮膚下面像有蟲子在爬，又*又疼。我低頭看，虎口處的皮膚裂開一條縫，滲出血珠。
手臂上那些舊傷，也有幾道開始潰爛，冒出黑色的血。
我沒有在乎。
我腦袋里全是剛才閃過的那個畫面——那雙手，那把劍，那個被穿心而過的紅衣女子。
她是誰？
為什么我看見她，心臟會這么疼？
我還站在原地，身后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一個女人的腳步聲。
我猛地轉(zhuǎn)身，握緊劍柄。
廢墟的陰影里走出一個女子。她穿著血紅色的長裙，長發(fā)垂到腰間，面容絕美，卻冷得像冰。她赤腳踩在碎石上，腳底卻沒沾一點灰塵，像踩在虛空里。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撫上我的臉頰。
手指冰涼，像冬天的雪。
“你前世為救天下，”她輕聲開口，聲音像風穿過古井，“親手殺了我?！?br>她微微笑起來，笑容美得驚心動魄，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
“而今生，我會看著你，被諸神撕碎?！?br>劍靈之恨
我的手停在半空，沒有拿開她的手指。
不是我愿意，是我動不了。那根冰涼的手指貼在我臉上，像一根釘子把我釘在原地。
：我到底是誰？
身體不聽使喚，連眨眼都做不到。只有心跳在加快，砰砰砰，撞著胸腔。
她就這么看著我，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我的臉。
“你是……誰？”
我擠出三個字，聲音干得像砂紙。
她收回手，退后半步，偏了偏頭。
“你連自己都不記得了，又怎么會記得我?！彼赃呑吡藘刹?，袖袍拂過地上的碎石，那些石頭立刻碎成粉末，“但我倒是記得清清楚楚，每一劍，每一滴血，每一句話。”
她回頭看我一眼。
“我叫緋月。是你前世親手封印的劍靈，也是你最愛的人?！?br>我愛過她？
我看著她的臉，努力想從記憶里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