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一片漆黑。
不對。
房間應(yīng)該是亮的。
那個燈應(yīng)該一直開著。
但現(xiàn)在，是黑的。
我不敢進(jìn)去。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腳步聲。
很輕。
很均勻。
像是某種機(jī)器在走路。
我轉(zhuǎn)過身。
走廊的另一頭，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
穿白色制服。
臉很模糊，看不清楚。
他朝我走過來。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我看清了他的臉——
那不是一張人臉。
或者說，那曾經(jīng)是一張人臉，但現(xiàn)在不是了。
他的五官是扭曲的，像是被什么東西擠壓過。
眼睛在額頭的兩側(cè)，鼻子歪向一邊，嘴巴在臉頰上。
他看著我。
然后他開口了：
"014，你遲到了。"
"什么……遲到？"
"今天是歸檔日。"他的聲音像是從水底傳來的，"你沒有按時到達(dá)大廳。"
"什么大廳？"
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繼續(xù)往前走。
每走一步，他的身體就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像是什么東西在骨頭里碎裂。
我后退一步。
"大廳在*1層。"他說，"跟我來。"
"不……"我搖頭，"我不去。"
"你沒有選擇。"他停在我面前，"014，這是你的職責(zé)。"
"你不是顧念。"
"顧念在三天前就已經(jīng)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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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子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
"什么……意思？"
"顧念，編號014，三天前因違規(guī)被處理。"白衣人說，"你現(xiàn)在是014的替代品。"
"替代……什么？"
"你是一個備份。"他歪著頭，那個扭曲的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可能是在笑，"每個編號，都有一個備份。備份的作用，是在原版出現(xiàn)問題時，替代原版繼續(xù)運(yùn)作。"
"你在說什么……"
"你在三天前被激活。"白衣人繼續(xù)說，"你的記憶是植入的。你的名字是分配的。顧念這個名字，是上一任014的名字。"
"不是的……"我搖頭，"我有記憶的……我記得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工作……"
"那些都是植入的。"白衣人打斷我，"用來讓你以為自己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實際上，你只是一個工具。"
"用來做什么？"
白衣人沉默了。
他看著我，那雙扭曲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