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四姑、五舅媽，站了一排。
不知道的還以為來錄《婆媳大戰(zhàn)》了。
我穿著睡衣走到樓梯口，打了個哈欠。
“媽，您不是說我這種媳婦霍家不要嗎？那這一大早帶著親戚上門，是來給我送行的？”
蘇婉清指著我鼻子：“沈小禾，我給你兩條路。第一，主動離婚拿著錢滾蛋。第二，我讓司琛跟你離，你一分錢拿不到！”
我從樓梯上走下來，拖鞋踩在大理石上啪啪響。
“媽，我也給您兩條路?！?br>“什么？”
“第一，您帶著人走，今天的事我當沒發(fā)生過。第二——您想體驗一下女子防狼術(shù)實戰(zhàn)課，我今天免費教學?！?br>霍家二嬸往前一站：“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敢打長輩？”
我沒說話，拿起茶幾上一個蘋果放她頭頂。
一個回旋踢。
蘋果從中間裂成兩半，整整齊齊。
霍家二嬸腿軟了。蘇婉清臉白了。七大姑八大姨集體后退三步。
我彎腰撿起兩半蘋果啃了一口：“甜的。誰還想吃？”
沒人說話。
這時候樓上傳來一個聲音。
“媽，你們在干什么？”
所有人抬頭。
霍司琛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穿著病號服，肋骨上還纏著繃帶，臉上帶著傷。
他靠在二樓欄桿上，低頭看著這一屋子人，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堆死人。
蘇婉清像看到了救星：“司?。∧憧旃芄苣憷掀?！她要打我們！”
霍司琛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
“霍家的規(guī)矩，還輪不到外人來插手我的家事?！?br>“我的妻子，我縱容，輪不到你們指指點點。”
“誰再上門尋釁，后果自負?！?br>全場死寂。
我站在樓梯下面抬頭看他。他站在樓梯上面低頭看我。
我忽然察覺，這場契約婚姻，從一開始，好像就只有我在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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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婚后第一個月，霍氏集團年會。
霍婉兒第一個湊過來，穿著Dior高定，笑容甜美。
“嫂子，你這旗袍真好看，哪個設(shè)計師做的？”
“我媽找老家裁縫做的，八百塊。你喜歡我把微信推給你？”
她笑容僵了一瞬。
霍遠山端著紅酒過來了：“沈小姐，聽說你是合同嫁進霍家的？三年合同，按月發(fā)工資？這不是……包養(yǎng)嗎？”
周圍傳來低低的笑聲。
我走到霍遠山面前，仰頭看著他。
“二叔，您說我這是包養(yǎng)，那您呢？您拿著霍氏每年五千萬的分紅，不用干活不用管事，這算什么？您這是——被包養(yǎng)？”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你——！”
“二叔別激動，我就是開個玩笑。您能開我的玩笑，我也能開您的玩笑，對吧？”
霍遠山臉漲成了豬肝色。
年會才藝展示環(huán)節(jié)，霍婉兒上臺彈了肖邦，贏得滿堂彩。
她**時經(jīng)過我身邊：“嫂子，你也上臺表演一個唄？”
“我不會彈鋼琴?！?br>“那你會什么呀？”
“我會劈磚。”
霍司琛的助理不知道從哪找來一摞磚頭。
十塊紅磚整整齊齊碼在臺上。
我走到臺上，深吸一口氣，抬手，落下。
一掌。
十塊磚從中間齊齊斷裂。
碎屑飛濺，落在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