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里帶著一絲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
王虎被我嚇了一跳：“將軍，現(xiàn)在？**的主力還在集結(jié)，我們不等援軍了嗎？”
“不等了。”
我看著地圖上蠻族王庭的位置，眼神冰冷，“打完了這一仗，我們好回家過年。”
王虎還想說什么，但看到我堅定的眼神，最后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大聲應(yīng)道：“是！末將領(lǐng)命！”
那一天，整個北境都看到了一個瘋狂的蕭河。
我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手中的長槍仿佛化作了飲血的蛟龍。
我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只知道眼前一片血紅。
我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回家。
我要回家。
我的阿暖還在等我。
那場仗，打得天昏地暗。
我們以少勝多，以一種近乎慘烈的方式，將蠻族的王庭踏平。
蠻族可汗的頭顱被我親手割下，掛在了營地的旗桿上。
消息傳回京城，龍顏大悅，皇帝的賞賜流水般地再次送來。
這一次，除了金銀財寶，還有一道準我回京述職的圣旨。
我知道，這意味著，我可以回家了。
大軍開拔回京的那天，北境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雪。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我守護了五年的這片土地，心中感慨萬千。
臨走前，我找到了老信使。
我給了他一袋沉甸甸的金子，足夠他安享晚年。
老人卻說什么都不要，只是一個勁地作揖：“將軍，老朽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能看到將軍和夫人團聚，老朽就心滿意足了?！?br>我笑了笑，從懷里掏出那封被我用油布包了好幾層的信，在他面前晃了晃。
“老人家，多謝你。等我回了家，安頓好了一切，我一定帶著我的阿暖，親自去清河鎮(zhèn)登門道謝?！?br>我充滿了期待。
我問他：“老人家，你見到她的時候，她……她好嗎？是不是又瘦了？她那個人，就是不會照顧自己?！?br>我的語氣里，充滿了炫耀般的甜蜜。
我想讓他知道，他送達的這封信，對我有多么重要。
我想讓他分享我的喜悅。
然而，老信使沒有笑。
他看著我，渾濁的眼睛里，充滿了同情和不忍。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臉上的笑容都快要僵住。
“將軍……”
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