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棲把咖啡接過來灌了一口，眼睛沒離開屏幕。
窗外是城郊空曠的工業(yè)區(qū)，不遠處的測試道上停著他們***自動駕駛測試車。車身上貼著公司Logo——“羅盤科技”，是她和蘇敏在三年前那個被退了婚的春天一起注冊的品牌。羅盤，只因無人駕駛最核心的技術(shù)是定位和導航，她需要一架永遠值得信任的羅盤。
蘇敏從外面拎著宵夜推門進來，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從里面掏出幾樣串串：“我真的很佩服鐘嶼當年一句話，讓你發(fā)瘋發(fā)了三年。還在調(diào)試第三圈？”
葉棲用串串簽子指了指屏幕：“這次是識別精度從九十七點四提升到九十七點七，零點三個百分點，對于夜間復雜路況來說就是質(zhì)變。你把他跟這串串一塊放涼算了?！?br>蘇敏把竹簽折成兩截塞進身后廢紙簍，又把葉棲面前那碗冷泡面順走倒進水池，重新撕開一包熱的塞到她手里。“行，質(zhì)變完該回家了吧?！?br>葉棲沒有回。她把泡面擱在服務器機柜那排閃爍的散熱孔旁邊，敲下最后一輪測試指令。
窗外，黎明前的天邊浮出一線魚肚白。測試車在空無一人的測試道上穩(wěn)穩(wěn)剎停，尾燈投在柏油路面上的紅光比剛才亮了三秒。
測試道旁邊的白板上，用記號筆潦草地寫著下一輪迭代目標——“誤差降到零點一，傳感器適配成功，三月內(nèi)準入路權(quán)申請”。最后一個感嘆號是蘇敏畫的。
羅盤科技的辦公室在大學科技園一棟老樓的五層，電梯常年貼在墻上印著一張泛了黃的維保記錄單。樓道里堆著幾臺拆下來的激光雷達，還有一堆用透明膠帶封著的核心代碼存檔箱。團隊從最早的五個初創(chuàng)成員擴張到六十多個工程師，大部分是畢業(yè)沒多久的硬核極客，在算法崗和硬件崗之間打穿專業(yè)壁壘，每個人桌上都擺著至少兩個顯示器。有人從冬天到春天沒換過桌上那盆綠蘿，只因為葉棲開會時說了一句“車里有空間再造自然風感，你們也得有”，那人聽完直接把綠蘿連盆帶水從自己廚房端來了。
朋友跟她說“你為了那群車賠上一輩子不值得”。她沒反駁，只是把這句話貼在工位旁邊，然后在旁邊加了一條注釋：上次有人嘲笑我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