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撞撞地出來，在門口摸了半天才找到鑰匙。進了門，她把紙箱放在玄關，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
完了。
全完了。
她社死了。
在那么好看的人面前。
3.
蘇念抱著膝蓋坐了很久，腦子里反復回放剛才的畫面——他看見那件睡衣時停頓的那一秒，他移開目光的瞬間，他幫她塞回去時手指碰到紙箱邊緣的樣子。
她不知道他看見了多少，她只知道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雙眼睛了。
那種丟臉到極點的感覺讓她渾身發(fā)燙，連腳趾都在蜷縮。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站起來，去陽臺拿了拖把，準備下樓把拖鞋撿回來。
她換了雙鞋，下樓一看，拖鞋已經(jīng)不在原地了。
可能是被撿走了，也可能是被踢到了路邊。她在小區(qū)里找了一圈，沒找到。
算了，那只是一**五塊錢的拖鞋。
但她有種預感，她還會再見到那雙眼睛。
蘇念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甩掉。不會的，上海這么大，跑腿騎手那么多，她怎么可能再遇見他。
她回到家，把紙箱拆開，拿出那件睡衣。
黑色的，真絲的，很滑，很薄，薄到幾乎透明。
她拎著衣架，看著它在空氣里微微晃動，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她蘇念，26歲，買了一件情趣睡衣，打算穿給交往四年的男朋友看，結(jié)果還沒穿出門，就在一個陌生人面前出了洋相。
她把睡衣掛進衣柜最里面，關上柜門。
然后她開始化妝。
林彥博六點下班，從公司到她家不堵車的話四十分鐘。她還有五個小時。
蘇念化了淡妝，選了條新買的連衣裙，把頭發(fā)卷成**浪。她對著鏡子轉(zhuǎn)了一圈，覺得今天的自己挺好看的。
她又看了看衣柜，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穿那件睡衣。
她總覺得還不到時候。
她烤了一個蛋糕，是林彥博最喜歡的提拉米蘇。她很擅長做甜品，因為林彥博喜歡吃，她就專門去學了。每次他夸她做的比外面賣的好吃，她都會開心一整天。
五點半，她提著蛋糕出了門。
公交車上人不多，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蛋糕盒放在膝蓋上。窗外的城市在黃昏里變成暖色調(diào)，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她忽然覺得心里很安定，像是終于走到了一個應該抵達的